南洋（2/2）

“哥……哥，我在这儿……”微弱的声音从一面岩石后传来，叶柳几个跨步飞了过去，叶青就是在这里了。只是他的状态看起来并不很好，一张脸白得有些刺眼，嘴也不住地打着颤，右手捂着腿，那里眼见着猩红一片。

“怎么了？”叶柳蹲下来扒住弟弟的腿，就见他人嘴里不断发出嘶嘶声，可也没说一个疼字。

“腿……可能是断了。”半晌，叶青终于憋出了一句完整话。可很快，就晕了过去。

叶柳知道，自己是格外幸运的，冥冥之中，老天总在帮他。小时候，他听师父讲，自己出生没几天，就遇上仇家追杀。杀手心狠手辣，不仅屠了他父母，更是连襁褓中的小孩也不放过。那人先是透过棉布包裹狠狠刺了几刀，而后便把婴儿随便扔在地上。可小叶柳也确实福大命大，那几刀刺伤了他的大腿，带出了汩汩血流，可最终也没击中要害夺去他的生命。一直躲在附近见证了全程的村民被吓得不轻，但还是好心上前查看了一番，见那小婴儿还有呼吸，就把血糊的孩子抱到了附近的呈干寺中。

叶柳最终被寺内高僧救活了，而后就在寺中寄养。叶林也因无父无母被收养，由于年纪相近，师父便让他们结为了兄弟。

而这一回，在如此激烈的海浪暴击之下，他们还能死里逃生，没有缺胳膊少腿地活了下来，不得不说已是莫大的奇迹了。

叶柳背着受伤的叶青向着岛中心走去，一步一步，走了不知有多远，终于才见到了活人。好心人波明把兄弟俩接到了自己家里，叶柳感激不尽。

后来兄弟二人便借住于他人屋檐之下，叶柳一边照顾着弟弟的伤腿，一边帮波明干活种地。这里叫做牛光岛，是南洋主岛附近的小群岛之一，人烟稀少，生活节奏舒缓，原住民多以种地捕鱼为生。刚住下的前几天，叶柳还不太适应，总觉得心里挂着什么事，惴惴不安。后来呆得时间长一点了，叶青也在自己的精心照料下慢慢康复，他便也不再多想其他事了，专注享受当下。

这里仿佛世外桃源一般。可叶柳渐渐又觉得只种地似乎有些不够，毕竟自己也不是真能闲得住的一号人。同叶青商量了一番，他们向波明借走了他屋后闲置已久的小船，修修补补，合计出海捕点海货，多少换点东西。

一开始叶柳对于出海计划也没报太大希望，只想能安全出海顺利返航就行，收获到的够给叶青置办件新衣就好。可谁想竟意外捞到不少蚌，撬开后里面是闪闪发光品相极佳的大颗珍珠。

“这不算稀罕玩意。”叶柳将自己的收获展示给波明看，对方却表现的无比平静，指了指自己房间一角，“我那里也有很多呢，不过你这些也算得上好看。”

这实在出乎叶家兄弟的意料，哪儿有真不把珍珠当回事的道理。又问波明这能换些什么，就见他摇摇头，说这玩意在岛上卖不上价：“除非你们去主岛试试，那里有很多你们那里的人，说不定他们会喜欢，愿意掏钱的。”

可主岛也不是随便就能去的，海上风浪不断，但叶柳还是坚定地与叶青同行。

叶柳用攒下的珍珠给叶青打了条链子，其余的都拿去主岛的市集上卖掉了。相比寡言的弟弟，能说会道的哥哥担起了主要的售卖工作。他脑子本来就聪慧，也知道珮兰人对这些珍珠是如何的喜欢，再加上它们本就品相也过硬，往返几回便攒下了不的金元宝。

他们把赚钱的事也告诉了波明，本想带他一起赚钱，不想房主只是笑笑，对此却丝毫不感兴趣。

“值不值钱，能赚多少钱，我都不在乎，这对我没有意义。我能好好种好我眼前的地，吃喝不愁，我已经满足了，不会多想。”

叶柳很羡慕波明这样知足常乐的状态，可人各有命。自己身上所背负的责任已让他无法如此惬意轻松地活着，他只能低着头，带着弟弟在海浪奔波中积攒财富。

而所有的苦也不是白吃的，一身出挑的武功让兄弟二人可以憋气潜入海里极深的地方，极尽所能地打捞珍宝。日子虽有些辛苦，精神上却是难得的无忧无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