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基（1/2）

面基

虽然昨晚吃过夜宵已经接近凌晨一点，但宋孟柏第二天还是雷打不动地准时起床，洗脸刷完牙之后，站在浴室的长镜前强迫症般地收拾了半天发型。

“行了，差不多可以了。”刷过牙擦擦脸，齐冬透过面前的小圆镜观察了宋孟柏半天，终于还是忍不住多嘴。可男孩哼着小曲手上动作依旧不停，看起来心情格外的好。

还好最后没耽误出门的时间。

齐冬系好安全带握住方向盘，宋孟柏坐在熟悉的副驾驶座位上，依旧哼唱着那首歌，望着窗外若有所思。

“前方目的地，世纪酒店东北门，全程预计时长三十五分钟，请系好安全带准备出发。”手机导航里温柔的女声播着预报，齐冬踩下油门，直奔目的地。

“世纪酒店……”齐冬轻轻又念了一遍，“我第一次住世纪酒店是大二，那年XBA全明星赛在北州办，我申请成了新闻组的志愿者，住宿给安排了两人的标准间。印象最深的是每天要干特别多的活，天天一大早出门，大半夜才回来，根本没时间体验酒店有多豪华，一回房间倒头就睡了。”

“那次……那次全明星我也去了。”齐冬的经历也唤起了宋孟柏的一些回忆，他抿了抿嘴，努力找寻着被深埋的曾经。那时候他年纪尚小，无忧无虑，篮球带给他的还是最本质的快乐。

“看比赛去的？”

“当然，自己花钱买的票！”儿时的宋孟柏将零用钱几乎全花在篮球上面，“白天上课训练，晚上和几个朋友一起坐公交跑体育馆，那个时候还是在老的北州体育馆，离我们学校挺远的，路上要花一个多小时……不过也就舍得买最便宜的学生票，就坐在最后排，可看得是真开心，叫得是真响亮。”

齐冬对此有些意外，没想到自己跟宋孟柏虽间隔了不小的年龄差，可竟也怀有许多珍贵的共同记忆。话题由篮球又延展了许多，古早的经典比赛场次也被拉出来讨论了半天。

“就那年北州雄狮对东南麒麟那场……你知道我说的是哪年的吧？真的特别精彩，我现在回忆起来，有好几个场景都能特别清晰地浮现眼前。总决赛最后一场最后一节，打了一个加时，是打到了最后几秒才分出来胜负，你记得吧？虽然我肯定是咱们北州雄狮的铁血粉丝，但私底下我也特别欣赏恒宇哥，把他当成我学习的偶像。那个时候也看了他好多的采访，看他是怎么从高中联赛打进职业的，如何发挥自己的天赋，不断地努力训练，还有心态上的调整……我会经常忍不住带入他的角度去思考很多职业上的困惑，也学到了很多。那年东南麒麟最后无缘总冠军，裁判吹响哨声，就看他跪在地上抱着毛巾哭，我心里其实也特别难受……”

齐冬自然能理解这样的情感。那确实是XBA联赛中可以载入史册的一场经典比赛，闯入总决赛的北州雄狮与东南麒麟的硬实力在伯仲之间——一队主力阵容年纪偏大但具有身高优势经验丰富，一队主打短平快攻防速度一流但偏年轻缺乏关键分经验。谁都没有绝对压谁一头的实力全看临场发挥，每一场都是打到最后才能分出胜负，主客场主办方也为了情绪不断接近临界值的球迷接连升级安保措施。

那一年的齐冬也在看台上，也许他跟宋孟柏也曾在球馆某处擦肩而过。那一晚抱着毛巾痛哭的赵恒宇跪在地上太久太久，久得像一座雕塑，队友们上前安慰他，拍拍他的背，在耳边说着安慰的话，可他还是一动不动，依旧是那个跪地的姿势。最后，他是被钱旭压在怀里给拖走的，两人抱着走出球员通道的照片也成为了那一年议论不断的经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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