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不知羞的与阿姊闹、上、一、闹(2/2)
“是。”
乐华虽不知林烟湄方才为何跑走,但她十分赞许江晚璃与人分居的决断。发觉江晚璃并未生她的气,乐华趁着梳头的间隙,顺口提及了门口的访客。
江晚璃听罢,饶有兴致地挑挑眉:“竟有主动送上门的生意?让乌瑞带人去前厅,你找回湄儿,给她打扮妥帖,我让她扮作富商,替我会客。”
“您还用林姑娘?”
乐华听糊涂了,她本当江晚璃经此一夜是决定同林烟湄保持距离,才命人分房的。
“不然,我弃她不顾么?”
江晚璃唇角的笑靥一寸寸消失殆尽:“乐华,守好你的本分,也请你牢记,林烟湄,是我的救命恩人。谁敢不敬她,等同于反我叛我。”
一字一顿的警告过耳,乐华为人篦发的手逐渐发颤,她只得停了动作,垂下头怯怯承诺:
“属下…不敢。”
江晚璃反手抽走了梳子:“速去寻她。把她当你的正经主子,该回护回护,该提点提点。”
帷幔浮动,乐华拱手告退,推门时撞见小跑回来的乌瑞,不由拧眉:
“你怎回来了?人走了?”
“啥呀!那小丫头我入城时见过,骄纵无礼,仗着腰包阔绰就拿流民当乐子耍!我看见是她,一时气不过,随便找个由头把人打发了!小小年纪品行不端,可想而知那老婆子也非良善!”
乌瑞叉着腰一通数落,说完还顺顺心口,觉得舒坦多了。
“你怎可擅作主张?姑娘要见她们!”
乐华却是眼前一黑,擡手指着门内:“你自去和姑娘解释!”
“啊?”
乌瑞挠着脑袋傻在原地:“我又闯祸了…完了…”
“姑娘心绪不佳,你晚些再进。”
乐华到底心疼下属,忖度须臾拿了个主意:“我带人探查下柒婆婆的底细,若能寻到她的商铺,就请人回来。你照实说给姑娘。”
乌瑞感动得快哭了:“多谢头儿!”
“下次稳重些。”
乐华无奈摇摇头,指了个亲随跟她一道出了府。
不多时,躲园子里降燥消暑的林烟湄挨不住饥肠辘辘的苦,耷拉着脑袋回来了。
瞧见乌瑞坐阶前犯愁,她好心关切了句:“乌姐姐有心事?”
“林姑娘!”
乌瑞看见她,一双大眼放光,欣喜若狂似的凑到了她跟前:“您带我进门?”
“怎得了?”
林烟湄不知乌瑞见她缘何如此激动,狐疑爬了满脸。
乌瑞叭叭叭又复述一遍原委,最后一脸渴求地朝林烟湄眨巴眼,小模样煞是可怜。
哪知,林烟湄听后一本正经道:“阿姊温柔随和从无脾气,你说清缘由,她怎会怨你?品行不端者,的确不宜合作。”
乌瑞心说,林姑娘啊,太女殿下待您和待下属,怎可能是一副面孔啊!
可她不敢说这话,只觉自己像个吃了黄连的哑巴,心里苦嘴里更苦:“求您了。”
“别。”
林烟湄惶然摆手:“姐姐别这般客气,我…不自在。算了,我进去和阿姊说一声就是。”
“多谢多谢,林娘子人美心善!”
乌瑞合掌,朝林烟湄不住地拜啊拜,就差给人鞠个躬了。
过度的热情吓得小林一溜烟冲进了屋。
直勾勾撞进一温热的怀抱。
“嘶…”
感知到额前触感的软弹,林烟湄脸颊上好不容易消退的潮红再度造访。
她脚趾抓地,迫切想给自己刨个坑。
“在外头热聊什么呢?”
拈酸吃味的江晚璃早听到外头交谈声了,她隔着窗纱依稀瞅见林烟湄和乌瑞磨叽半晌,心里贼不舒坦,小鬼一头撞上来,可真真是“正中下怀”,需得逮到良机审审。
林烟湄如鹌鹑般垂着脑袋,悄然调转脚尖朝向,试图从江晚璃身前滑走。
江晚璃眼疾手快将长胳膊搭去门框,堵了小鬼的退路:“湄儿怎不言语?”
骤然陷入逼仄的空间,林烟湄的一颗心“突突突”提了速,害她慌慌的,起了一身汗。
她稍撩起眼睑,映入眼帘的,是张扬红唇牵出的一抹妩媚妖冶的笑,隐约间,还能窥见些玩味洞察她的视线。
她分明没做亏心事,但她确信,此刻是真慌了,慌得莫名其妙。
“咦?”偏在这当口,江晚璃擡起冰凉的指尖,托住了林烟湄的耳垂:
“湄儿的耳朵好红,像小兔子呢。是热?我买的裙太厚了?”
说话间,林烟湄能感觉到,江晚璃的鼻尖离她越来越近,鼻息似滚滚热浪,就要将她淹没。
以她现下的功力,还扛不住这明目张胆的撩拨,林烟湄把心一横,突然扬起脸与人对视,额头蹭过江晚璃的鼻子时,江晚璃愣了一刹,她抓到这机会,飞速踮脚吻上了江晚璃半开的唇。
江晚璃诧异挑了挑眉,重心不稳后仰了身子。
林烟湄反手扶住她的腰,缓缓移开唇,看似虚离不聚焦的视线点落江晚璃的眉间,盈盈一笑:
“阿姊可满意了?若是还有小性子…”
说着,她的左手从江晚璃的肩头移下,一寸寸点落起伏不休的心口:
“我…也可放开些,不知羞的与阿姊闹、上、一、闹。”
俏皮的指尖毫无章法地在江晚璃的眼底跃动,搞得江晚璃没法子,只得悻悻松手,踱回里间,与人翻旧账:“方才你跑什么?我当你恼我没分寸太心急,害我忐忑许久。”
“晨起太闷,我去透口气而已,不可以?”
林烟湄尽力提升了自身承受撩拨的阈值后,忽觉厚脸皮无甚不好,没羞没臊更快活。
她追着江晚璃进了里间,因站久了身子乏,干脆一屁股坐上江晚璃的大腿,揽着人的脖子嘟囔:
“我饿,阿姊放饭!”
二人身前是面铜镜,江晚璃自镜中乜着突然放开了的林烟湄,不免萌生些欢喜,遂含笑嗔道:
“下去,像什么样子?”
“就不,阿姊早起在床上时也挺不像样的,半斤八两。”
林烟湄偏头哼了声,着急催促:“听乌瑞说,你还想见客聊生意呢,快些。”
“险些忘了!”
林烟湄这话点醒了江晚璃,她一把推开小鬼,拍着脑门道:“你别急着吃饭,先去前厅会客。乌瑞和乐华怎么办的差,竟没带你过去。”
“阿姊!”
突兀被推下地的林烟湄有些没好气地叉起腰:“我填饱肚子重要还是谈生意重要?”
“没生意你只能吃西北风。”
江晚璃无比坦诚地摊手:“我一个铜板也没了,你清楚的。”
“但人走了呀!”
林烟湄瘫坐圈椅里,懒洋洋转述过乌瑞的话后,十分不解地反问江晚璃:
“小孩品行多是大人言传身教的反应,阿姊觉得,这娘俩有必要见?”
“是她…”
闻言,江晚璃蹙起眉沉吟许久,最后笃定道:
“那更该见见。商人无利不起早,咱得弄清她们找上门的目的!”
林烟湄瞬间泄气:“啊?何苦呢?”
“不过”,江晚璃手撑椅背,俯身在林烟湄的额头上啄了一排红痕,笑眯眯哄道:“为这种人饿着湄儿是不可能的,咱先吃饭。我昨夜吩咐灶上做的红豆包。”
林烟湄抱臂耍起性子:“我不想吃红豆包。”
“那你想吃什么?”
江晚璃好生迷惘,她还能猜错小鬼的喜好不成?
“我要吃…”
林烟湄扬起胳膊钩住江晚璃的脖子,狡黠地磨牙怪笑:“红!豆!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