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04章：屠龙之人终成恶龙（1/2）

◇ 第204章：屠龙之人终成恶龙

茶楼内，一位说书人开始今天的故事：

（醒木一拍，折扇陡开）

列位看官，今日且说那大业九年，炀帝二征高句丽时，咱城外三十里血泥潭的旧事！（扇尖虚指）但见那旷野上残旗如骨，寒鸦盘空，最骇人的却是满地尸首——有刀剑穿胸的，有乱箭扎成刺猬的，却多半是面黄肌瘦、口衔草根的饿殍！

（扇面忽收）话说左屯卫大军被困鹰嘴崖，原该三日到的粮队，硬是被高句丽骑兵截了十回！起初兵卒们还能日食半升麸糠，后来连战马粪里未消化的豆料都淘洗再煮。（压低嗓音）老卒们专挑夜半磨刀，您道为何？实是饿极了要割死人腿肉！（惊堂木骤响）

那夜值哨的小校亲眼见得：几个幽州兵偷摸爬向敌营，不是去厮杀，竟是跪着讨要发霉的粟饼！结果嘛...（扇骨做箭矢破空声）高句丽人笑着射来火箭，把降兵连粮车烧成个个人形火把，照得半山通红！（突然静默）

最惨是第七日清晨，（扇柄轻敲案几）统帅下令宰杀最后三十匹战马。您可见过饿疯的士卒抢饮马血？生生把同袍的手指和马蹄一起嚼碎咽下！（叹息）待到敌军总攻时，隋军竟有半数拉不开弓——不是没箭矢，是饿得臂膀如棉呐！

（醒木再拍）这正是：粮绝十日鬼神哭，将军夜啃皮甲带，三军朝作白骨堆！欲知那支吃光靴底的残兵如何突围，且听下回分解！（折扇唰地合拢）

涂丝嘴里塞满了小笼包，含含糊糊的问道：“这只军队和吃人的仙灵镇有关？”

无名的视线看着仙灵镇的方向，嘴角有些自嘲道：“战场是残酷的，即使胜利了，这些英雄也已经被困死在了那片杀戮中，即使侥幸存活也不得解脱，最终都会被污染成恶鬼。就像仙灵镇，它原本是祭奠将军，安抚退役军人的富裕小镇，地狱里拼杀挣扎出来的英雄，到底是人还是鬼呢？”

涂丝看看说书人，又看看无名，啃着鸡腿骨沉思道：“镇里吃人的男人是当初的士兵？他们曾经饿急吃过死人肉，所以，胜利后，吃人肉成了他们的爱好？”

无名托腮，边晃着筷子欣赏涂丝吃饭的摸样，边漫不经心道：“不只吃死人，国破家亡面前，百姓们是爱国的，是无私的，更是自私无情的，他们想活，也知道兵败的代价，更知道士兵是保护自己家园的勇士，粮食是没有的，百姓最大的付出就是向军队贡献自己的妻女，死人吃了会患疫病，但是军队饿死了就是整个城池的人陪葬，最好的方法就吃活人，所以才有了男肉腥臊不可餐，女肤脂凝少汗粟。男肉是死去士兵的尸体，不能吃，需要焚烧，而供奉的妻女脂凝少汗粟，所以也有了：老瘦男子谓之‘饶把火’，妇人少艾者名‘不羡羊’，小儿呼为‘和骨烂’，又通目为‘两脚羊’。”

涂丝听后还是被震撼了一下，嚼着的鸡腿骨一划，嘴里瞬间红液四溢，涂丝没太大感觉，无名却被吓到了，一手夺过涂丝手里剩下的那小半截鸡腿残骸扔桌角，随后一手捏涂丝下巴另外一手掏出了涂丝嘴里的尖锐骨刺，皱眉道：“我是缺了你吃的了？骨头你都吃？熟鸡腿骨都不给狗吃的，你在这啃那么起劲。”

涂丝此刻懵懵的，下巴被无名掐着擡起，而无名的指尖还在自己嘴里扒拉，像极了奶猫在家啃塑料袋后被主人掰开嘴夺食，特别是涂丝被掏的不舒服，下意识就给了无名手指一口，涂丝知道无名的好意，条件反射后，还很不太好意思的用舌尖舔舐掉了无名指尖的血液，然后咧嘴傻呵呵的尴尬笑道：“有话好好说嘛，动手动脚的很吓草的，没咬疼你吧。”

无名收回手，看着食指上的牙印，嘴角不自觉勾起，有些戏谑的看着涂丝，晃了晃指头道：“你啃我的时候，哪次不比这个伤口大，那时候怎么不见得你问问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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