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画像(2/2)
她勾勾手指,墙壁之后缓缓显出另一道身形。
“去妖域,寻一个唤葵玉清的狐妖。”
红唇轻启,婴宁面无表情,叫人看不清她眼底究竟在想些什么。
......
来了仙狐峰也没有什么课好上,婴宁完全将二人放养,又或者说她根本不在乎山头上是不是多了两个人。
为了能早日找到破绽,葵玉清到时日日往婴宁面前晃悠,美名其曰是“请安”。
葵玉清也曾问过婴宁的佩剑,说是想观摩一下涨涨见识,可惜同样未能遂愿,只得来两个字——没有。
其实这并不算稀奇,婴宁同样主修幻术,自然也就没有佩剑一说,就像葵玉清便没有自己的剑。
她又不是荆悬云,就算是一把上古神兵,在她手里也跟块儿废铁没什么区别。
只是葵玉清记的清楚,当初捅了她的确实是一把霜花剑。
婴宁的说法合情合理,葵玉清的记忆也不曾出错,这线索便有些对不上了。
脸在婴宁这里,那霜花剑又是谁的?
期间葵玉清还有数次“冒犯”般的试探,包括但不限于扯出四叶城惊鸿女,亦或是假意要贴身“伺候”,手却一个劲儿的往人脸上试探。
一连五六日,婴宁永远是那副温柔和善的模样,葵玉清看着自己的脸总是柔柔神色,好几次都膈应的心里发毛。
她什么时候有过那种恶心的东西!
除了近身试探婴宁,葵玉清更是把仙狐峰上上下下查探了个遍儿,没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可没有线索同样是一种破绽。
先前见到的那么多木缚灵人偶竟全都不见了,消失的无影无踪,那日夜间所见仿佛只是葵玉清的一场噩梦。
仙狐峰上呆了好几天,进展为零。
与此同时,从徽山宫的资料库中,荆悬云得来了婴宁数十年前的画像。
二人对视一眼,葵玉清双手接过,视线却是迟迟停留在荆悬云身上。
“去要画像的时候,宗主没为难你吧?”
像荆悬云这样不会说话的,葵玉清总担心她会被人讨厌欺负。
荆悬云摇头,望过来的眼眸极尽温柔。
能帮上阿葵的忙,她很高兴。
“行!现在有了画像,只要看过画像真相就能水落石出!”
葵玉清咬牙,面对即将掀开的真相,重重呼出一口气。
卷轴打开,尘封的画像也得以重见天日,静待的二人皆是屏息凝神。
卷轴缓缓铺开,先是乌云墨发,而后是额头,眉眼,唇鼻......
徽山宫门派久远,请来的丹青师傅自然功底深厚,寥寥笔墨便能将一个人的容貌神态尽数描绘出来。
双眸不可置信睁大,葵玉清猝然扭头,正撞上荆悬云满眼的关切。
怕是自己一时眼花,葵玉清又盯向展开的卷轴,像是要把上面的人像盯出一个洞来。
早上刚刚见过的那张脸跃然纸上。
美人眉眼温柔,说是葵玉清的脸,可神态上却与见过的婴宁更像。
无比清晰的认识到,画卷上的人是婴宁。
“怎么可能......”
葵玉清声音飘渺,一时间感到这个世间似乎有些不真实。
如果画像上、以及连日来所见确是婴宁的话,那她又是谁?
她是葵玉清,还是本就生长于仙山的失智白狐?
“阿葵......”
葵玉清耳畔嗡鸣,像是有成千上万层结界将她与这真实世间隔开,又像是一股大力将她的魂魄从□□中拽出,而后高高抛向万里虚空。
荆悬云的声音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远到葵玉清根本听不清她说了什么。
目光所及天旋地转,五脏肺腑似乎也被甩来甩去,让她一时有些忍不住的犯恶心。
胃里波涛翻涌,葵玉清没忍住,扶在桌子上干呕,良久才被人小心翼翼的扶着坐下。
魂魄尚未落到实处。
“荆......荆悬云,我没有说谎!那张脸真的是我的,我被谋杀当街.....”
葵玉清抓着荆悬云的手死命往前胸按去,正是先前被捅的地方,语无伦次的解释:“好疼.....当时可疼了,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我知道,阿葵,我永远相信你!”
“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
一句又一句,后来连葵玉清都分不清楚,她是在说服荆悬云还是在提醒自己。
过往与当下纠缠,真相扑朔迷离,葵玉清甚至怕自己忘了。
两世记忆总是会在脑海中交织,唯一的证据已经不再成立。
“对了!还有木偶!”
突然想起什么,葵玉清飞快掏出一只巴掌大的木头小人,正是四叶城失控的“惊鸿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