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1/2)
第289章
灵界。
朦胧的云雾在彩虹的光辉缝隙间穿行、缠绕,二者浑然一体,形成一片无人欣赏的辉煌奇景。
忽然,云雾化出一片人形,江之衡的目光穿透了灵界与物质世界的壁垒,看到了阿衡的意志被一股外来的混沌力量蒙上了一层阴翳。
“你分神了。”虹蛇神尤拉古尔也从全情投入的状态中清醒了一分,顺着江之衡的视线看了过去,轻笑一声,“祂们总是会以各种方式渗透进来。”
江之衡眉头轻蹙,不满自己的化身被染上脏东西:“你认识祂们?”
“该说是认识呢,还是不认识呢?我从来没过多关注过祂们的形态,只是对祂们的力量本质有几分熟悉……”尤拉古尔对江之衡解释的同时,只略微瞥了下方一眼,便像是看到了脏东西一般迅速别过了头。
“我将祂们统称为混沌外神,我不清楚祂们是何时出现,也不知道祂们是从何而来,祂们总是恶意满满地散布在各个纪元内,无视警告,痴愚盲目,灭绝不尽。”
“听起来很糟糕。”江之衡只思考了瞬间,便了然地弯了弯嘴角,没有去询问尤拉古尔为什么不将外神斩草除根之类的问题。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在剧本里的确被容许存在主角和反派,但放眼无穷无尽的混沌中,正邪与善恶对立的概念都是模糊的,每个伟大存在也和蝼蚁一样在黑森林中匍匐前行,期望存活。
存活的本质就在于维系自身存在,而维系自身存在则需要进食,他都跟那些混沌外神本质上其实没什么两样,都是在自私地啃噬其他世界罢了。
当然,区别也是很明显的,有进食便必然有反抗,他的进食方式更加优雅温和,可能会与世界意志产生合作互惠,而这些外神……进食的样子太丑陋太残忍了,往往是对世界意志百害无利。
但尤拉古尔不想管,也不会去管。
因为祂厌倦了这个世界的一切,反正世界意志早已消失,祂又何必去理会没跳到自己身上的蝇虫们?眼下,和江之衡的深度交流才是要紧事,这段合作是祂脱离牢笼的关键。
“难道你眼里容不得脏东西,想要出手?”尤拉古尔调侃道。
江之衡失笑:“不会,现在任何事情都没你重要。”
这并非是他随口说的情话,而是客观事实。
全知全能的创世神尤拉古尔存活过无数纪元,祂和江之衡的结合是能量的共鸣、灵识的交汇与法则的融会,江之衡获取的好处数之不尽。
即便双方是合作关系,江之衡仍然觉得自己被好心扶贫了。
所以,面对人家的大力资助,他自是要心无旁骛地予以回报才对,在紧要关头分神简直是罪大恶极。
底下那些事,他相信阿衡是能够解决的。
灵界中,云雾与彩虹再度密切勾连、合拢起来。
……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恰克的脸被扇得侧了过去,留下一片清晰的红痕。
恰克错愕回眸,就见那双冷若冰霜的眼中掀起了一阵凛冽的暴风雪。
“阿衡,你……”
“啪!”
话音未落,恰克的脸再度偏向另一边。
但这回他清晰地感受到了全程。
首先飘来的是一阵清澈的香气,然后才是带着凉意的柔软掌心,当鼻腔内充盈着香气之时,大脑的某个关窍被一阵激流冲开,脸上火辣辣的刺痛犹如迸发在味蕾上的辣椒,已经不再是单纯的痛感了,而是熊熊烈火在他的神经末梢上燃烧跃动,形成澎湃热情的感官冲击。
恰克捂着脸,嘴角挂着似怒似喜的笑容。
“你打我?”
低沉沙哑的嗓音中带着烈酒浸泡后的沉醉。
而阿衡内心的土壤里有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戾默默擡头,野蛮生长。
“我对你的嘴唇没有兴趣,你所谓的为我保留的东西我并不需要,你自作多情的举动令我不悦。”
为什么他会如此愤怒呢?只是区区恰克而已——一个熟悉的陌生人罢了。
理智的光辉被浑浊扑灭,阿衡的身体不知因何种情绪而颤抖,确切来说,他已经顾不上思考了。
他现在只想要将恰克的脊骨踩断,让这个自不量力的君王品尝一番屈辱与疼痛的滋味,让那尊贵的黄金王座蒙上淤泥。
“轰”的一声,一道排击而来的水流将恰克掀翻至数十米远。
阿衡手中的水鞭如灵蛇狂舞,一下又一下,在恰克浅褐色的肌肤上留下道道深刻的血痕。
“啪!”
“啪!”
“啪!”
水鞭在空气中嚯嚯长鸣,发出了吞噬猎物时的高亢尖啸,逐渐染上了瑰丽的深红。
水鞭第一下抽来的时候,恰克倒吸了一口凉气,无形的电流沿着伤口向四周辐射,令他的头皮都炸裂开来。
“唔!”
恰克闷声痛呼,双拳紧握,狼狈地挣扎在水晶花海中,那一朵朵纯洁的花朵被他碾得支离破碎,淌入血污之中。
渐渐的,那磁性的声音变了调,压抑在内脏中的血气涌上了皮肤表面,让他变成了一块烧红的人形烙铁。
一抹灵光在他的脑海中若隐若现,每每要令他顿悟之际,那诡异的、令他想要大声咆哮的感觉又生生撕裂了灵光,将他逼入进退维谷的险境。
不知过了多久,恰克的气息渐渐微弱下去,就在他意识模糊之际,一处皮肉的神经末梢再度被鞭挞至断裂。
在这股自身正在毁灭的进程中,生命的本能却绽放到极致,将留藏于体内的最后一道繁衍的祈愿猛地炸出。
“小阿衡!你醒醒!他快死了!!!”
刹那间,嘈杂的世界变得寂静,耳畔传来了牧松阳的声音,阿衡下意识地停下了挥鞭的动作。
定睛一看,就见恰克整个人呈“大”字瘫在地上,浑身鲜血淋漓,惨得不忍直视。
“这是我做的?”阿衡神色冷凝,不见重创恰克的愧疚,有的仅是面对可疑状况的危机思虑。
牧松阳担忧道:“我这全程看着呢,就是你做的!我一直让你停下,但你刚才听不见我的声音了!”
“他对我做了什么。”阿衡检查了一番自己的身体,并没有发现吸入药物的迹象——更糟糕了。
他的灵魂被做了手脚,也或许是某种诅咒。
牧松阳感受到阿衡的困惑,迟疑地说:“抱歉,我也检查不出来。”
阿衡淡淡地“嗯”了一声。
——本来也没指望过你。
牧松阳精准地品出了阿衡未尽的话语,不由泪目。
阿衡语锋一转,讥诮道:“不过,他落得现在这下场,也算自作自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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