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1/2)
第286章
恰克这段表面安稳的婚姻仅仅维持了两年。
在他二十岁时,整个王都的居民都知道他们英明神武的王和高贵睿智的王后感情不和闹冷战。
在牧松阳的啰嗦下,平日深居神殿的阿衡竟也吃到了瓜。
“他们两个其实也没撕得太难看,就是王后心冷了,认为咖啡豆不仅对她漠不关心,就连对孩子的成长和教育也没有很上心。她担心咖啡豆整天呆在外面晃荡,万一有一天就被其他美女蛊惑,带回来几个私生子,到时她和女儿的地位就会很尴尬。”
牧松阳心里也觉得恰克做得不对,但到底对从小看到大的可怜孩子有几分偏爱:“咖啡豆这小子我也是从豆丁看到大的,没什么花花肠子,但确实脑袋里没有安装亲情这根弦!他是认定自己跟王后只是联姻关系,多的感情是一点儿也不想付出啊!我觉得这锅得让小人鱼来背,就是教育失败的后果!”
忿忿不平地骂了两句后,牧松阳又说:“阿衡,我觉得外人劝咖啡豆没用,还得是你来劝,咖啡豆用完成任务的心态去对待妻子和女儿肯定是不妥的!他们是一家人啊,将来要过一辈子的,万一脾气上来了离婚多可惜!”
但牧松阳还是说晚了。
没等阿衡去找恰克谈心,王后就已经包袱款款地回了自己的部落老家。
而在王后离开一个多月后,恰克才总算从外头领兵打仗回来,并从侍官口中得知妻子抛下女儿独自回老家的震撼“新闻”。
恰克感到不解又羞恼。
他可以容忍王后关上门来跟他吵,却不能忍受对方不经过他的允许就回老家部落!这简直是当众将他的脸皮揭下来踩几脚,严重侮辱了他的人格!
以及,践踏了整个王家的尊严!
瞧瞧有哪个异端王的后宫像他的后宫一样空旷?
正在跟他打的理查王有二十多个妻妾,亚马逊的丛林女王每日在上百个男侍中作挑选,就连后宫人数最稀少的奥克休斯王,也有孩子之间互相残害的丑闻……王后对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如果说恰克的委屈原本只占了一分,那么阿衡的到来,则让他的委屈一下增加到了三分。
剩下的七分则是他演出来的。
“阿衡,你是听说了我的不幸,在我归来的第一时间前来安慰我的吗?我就知道还是你对我最好。”恰克的眼睛爆出许多血丝,像是一只在外打猎受伤后发现家被毁了的野狼,带着说不出的茫然无措。
于是,他借着机会挽住了阿衡的胳膊,两人一块儿在书房的沙发坐下。
阿衡仅一眼便瞧出了恰克表演的成分:“我并非是来安慰你的,而是来规劝你的。”
这下子,恰克脸上的错愕便不是伪装的了。
“连你也觉得我做错了吗?”
阿衡侧眸:“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恰克纠结了三秒:“那你先说说假话。”
“假话就是王后错了,她索要太多不知足。”
恰克背脊僵直,心中产生了一股不妙的预感:“真话呢?”
“真话就是你没有给王后应有的体面,以至于王后撕破了脸面,不愿继续维持夫妻敬爱的表象了。”在阿衡审视的目光中,恰克的脸皮抽搐了几下。
“体、面……体面……”恰克好似头一次听说这个词,翻来覆去咀嚼了几遍,才弄懂了它的意思。
“呵呵,体、面!”
他的嗓子里压着一口气,这股气发出了近似于野兽凶恶的“呼噜”声,在口腔中徘徊了一圈,最后狠狠地宣泄出来。
“她、也、配!!!”
恰克咧开嘴,亲手撕开了稳重的表象,露出了底下桀骜乖戾的本色。
“我没错!我是深蓝帝国的君王,我登基之日捧着异端王的头颅,名正言顺地让我的父亲将王座禅让给我!而她虽是王后,但论背景,不过是一个部落的公主!哪怕牧草部落实力不差,但在这个战乱的时代,终归也得仰仗着我的鼻息而活!她在犯错后还能活着,就是我给她最大的体面!她看不透这一层,是她被虚伪的荣耀遮蔽了视野,仁慈如我向来不会责怪一个蠢人,我唯一不解的是……”
恰克握着阿衡的肩膀不由用上了力道,眼里充斥着失望之色:“为什么连阿衡你也要小瞧我?难道在你眼里,我还是当初那个柔弱无力、被扇耳光后只能倒在地上哇哇大哭的小孩儿么?”
他的尊贵、他的威仪、他的统治,难道就这么不值一提吗?
“咔嚓。”
伴随着清脆的骨裂声,肩上传来的剧痛令阿衡的脸色苍白了一瞬。
恰克浑身一震,如梦初醒,飞速将手收回,拼命地向阿衡道歉。
“对不起阿衡,是我弄伤你了,可谁让你刚才要说那番话扎我的心……”
“???”牧松阳掏了掏耳朵,“你小子刚刚是在道歉?合着就这么一句话都说不得你了是吧,伤人的是你,你还委屈起来了?”
阿衡垂下眼睑,声音没有丝毫波动,好像伤的不是自己一般:“我没生气。”
“真的?”恰克不敢确信地反问了一遍。
阿衡:“嗯。”
因为不在意,就不会生气。
但恰克可不会觉得自己没被阿衡放在心上,反而更加认定自己在阿衡的心里还是有几分偏宠的,这才发自真心地笑了。
“阿衡你真好~我这就给你拿药!我跟你说,这药效果特别好,我上战场都用它,连疤都不会留……”
阿衡却没有接受赠药的打算,直接从沙发上起身,将扎成高马尾的头发散开。
如夜幕般柔顺的黑发遮住了肩膀上的青紫痕迹。
“不必了,药还是你自己留着用吧,我先回神殿了,那里能让我更快恢复。”
恰克握着药瓶的手收回来不是,伸出去也不是,他像个犯错后反思的孩子那样笔直地杵在原地,尴尬地说:“那、那我先不送你了,我们下次见。”
牧松阳瞧恰克这样子,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我草草草!这咖啡豆怎么突然发毛病啊!都怪我,早知道我就不该让你劝的,还害你受伤了!”
“他接受的是这样的教育,自然会让他变成这样的人,我并不奇怪。”阿衡轻哂,“以前他还有所顾忌,有所收敛,而现在,他已经被彻底浸泡在了权力的蜜水里,行事难免冲动。”
而这,还仅仅是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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