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1/2)
第280章
前路渺茫,原始人们靠不住是常态,靠得住才是罕见,而牧松阳本人其实也不太有资格蛐蛐这些原始人,因为他对这个时代同样两眼一抹黑,如果不是有江之衡,无知的他会持续发呆到很久以后才能创造出第一件图腾器具。
牧松阳将第一件图腾器具命名为怒目。
顾名思义,怒目可以从头骨的眼眶中燃起图腾火,只要牧松阳提前往里头充能即可。
虽然它目前顶多算是一只造型打火机,但牧松阳对于自己能够超越科学技术壁垒,创造出世上第一只打火机出来,便已经感到心满意足。
这件事也标志着他对于自身力量的开发与运用达到了初窥门径的境界。
江之衡提议:“为保守起见,再积蓄一年力量就迁移部落吧。”
牧松阳不是很理解:“可这里很安全,冬天也便于保暖,原始人们不容易死,难道老江你瞧出了我这边的隐患?”
“你光想到了他们,怎么不问问你自己的身体呢?”江之衡语气里展现出充沛的关切之情,“山洞这个环境不适合你修炼,你的本源是木与火,你的本体目前之所以会处于石化状态是因为之前受伤导致的!你需要在土壤中扎根生长,而不是在岩石上被人供奉起来!信仰之力并非没有副作用,它会在潜移默化之中重塑你的意识形态,到时你会被束缚在部落中,变成予取予求的机器,一旦部落毁灭,你也将彻底消亡!”
信仰和自然元素之于图腾,好比水和氧气之于人类,虽然是水喝氧气都是维持生命的必要条件,但摄入过多便会导致中毒。
在图腾进化为神明之前,吸收信仰浓度过高的后果如江之衡所说,而吸收自然元素浓度过高的后果则是令图腾自我意识消亡直接回归天地。
原剧情中,牧松阳前期基本没有吸收过自然元素,这导致他对火树部落带着异常强烈的爱怜,三番两次不惜牺牲自己也要挽救部落成员——虽然他没有真的牺牲,但也因消耗过度沉睡多年。
牧松阳一直是个很爱惜自己生命的人,得亏他亲眼目睹了另一个图腾被部落榨干的惨状,才让他在不断反思中心生警惕,最终成功摆脱了信仰的毒。
只是牧松阳在剧情里矫枉过正,又走上了另一个极端:抗拒信仰,只吸收自然元素。
他的性格因此变得冷漠,哪怕在部落遭遇重大打击的时候也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直到第三代首领献祭自身才唤醒了他,让他意识到了自然元素也有“毒”,他必须要在信仰和自然元素之间把握平衡才行。
修炼的道理说起来简单,实际上做起来艰难无比。
这不能责怪牧松阳愚昧无知。
在一个连文明与道德都没有诞生的蛮荒时代里,哪来的什么正经的修炼体系?
牧松阳上辈子哪怕看了许多玄幻小说也不能运用于自身,所有的进步都是黑暗中的探索,成功了便是举着火把的先驱,失败了便是归于虚无。
不过,也多亏了前世的阅读经验,原剧情里牧松阳迈过了最艰难的开头,后续倒是走得轻松了不少。
而现如今多了江之衡的警告,牧松阳那叫一个神魂剧震,有种自己一叶障目不见泰山的无力感。
“老天啊,做个图腾都这么难的吗,要是不机灵一点,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牧松阳心有余悸,不知第几次对江之衡感叹道:“老江,什么时候我们能住一起就好了,互相之间也能有个照应,万一遇上危险了才不至于单打独斗,”
江之衡沉吟片刻,失意苦笑:“我也希望如此,可惜,太难了。”
五百多公里的直线距离坐飞机只需要一个小时,然而对于原始人们而言,却是一趟危机重重的长途跋涉,哪怕有图腾守护依旧极有可能半路全军覆没。
接下来的一年里,牧松阳每天都在反思自己有没有信仰中毒,就跟得了被害妄想症似的。
熬过了一年后,牧松阳指引着火树部落搬离了山洞。
若想要部落壮大,呆在不便通行的山巅自是不妥,还必须得是有山有水、地势平坦的地方。
而这也意味着牧松阳和火树部落必须要和其他部落以及凶残野兽争抢地盘!
不过,闲了很久的牧松阳在忐忑不安的同时,紧握的大刀早已饥渴难耐。
走出山洞后,他立刻就按照江之衡的指引吸收起了阳光。
丝丝阳光涌入他的体内,在氤氲的光辉中,覆盖在图腾表面的石头缓慢剥落,露出底下深绿的树干。
牧松阳并非一开始就可以吸收阳光的,他的图腾本体在穿越之初便受损严重,就像是一个植物人,可能感知到外界,但无法清醒过来。
试问连擡手都做不到的人,又怎能指望他进行修炼?
修炼的效率其实不高,但对于牧松阳这样基础为负数的残破图腾而言,成果肉眼可见!
第二代巫可以感受到自家图腾的欢欣雀跃,便行使了自己的职责,每天都要带着全部落载歌载舞。
而部落壮大的效率不可谓不快。
短短一年里,火树就膨胀到了五百人,成为了方圆百里内当之无愧的第一大部落。
原因就在于牧松阳按照江之衡给予的计谋,让火树部落的首领假意向其他部落求和,届时该下毒下毒该偷袭偷袭毫不手软。
卑鄙吗?或许吧,但牧松阳不是原剧情中漫无目标的状态了,他迫切地想要让自己变强,然后带领部落投奔江之衡。
至于为什么不是江之衡投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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