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2/2）
原来这个叫快乐。
小赵凌空没有想过去问自己的爸爸妈妈寻求快乐，聪明的他知道，孩子和大人的快乐是不对等的，可是他既想要自己快乐，又想要爸爸妈妈也获得快乐，该怎么办呢？
小赵凌空努力学习关于情感和灵魂的魔法，但对于情感和灵魂的奥秘，即便他是天才，也需要长年累月的积累才能掌握。
终于，到十四岁那年，赵凌空的魔法水平已经十分强大，他盗走了家族里的秘宝，并施展秘密仪式，将自己的灵魂割裂为两半。
一半象征着他的童真与快乐，居住在灵界里，享受着没有得到的童年时期的快乐。
显化的人格则照常生活，并且很幸运的是，被分割掉快乐之后，他就不必再为自己不快乐而发愁了。
赵凌空叛出家族的那年，才十八岁。
“凌空，你的年纪已经不小了。”有一天，父母将他叫到了书房里，并为他介绍了……很多女孩。
“两个魔法师孕育出来的孩子才会是魔法师，你肩负着复兴家族的重任，我们虽然为你寻觅了一位资质优秀的未婚妻，但是只有一两个孩子是远远不够的，你需要很多的孩子，越多越好！”
“这些孩子会记在其他人的名下，我敢保证，他们不会打扰到你未来的生活，他们会成为家族复兴的工具，成为你忠诚的臣子！因为你是他们的父亲，在至高无上的父权下，你掌控了他们的生命！他们是不可能背叛你的！”
——好恶心。
鼻腔中溢满了腐朽的臭味，赵凌空内心里有一道声音发出哭嚎，那道声音来自小赵凌空，被分割掉的快乐因为强烈的厌憎情绪而不再一昧沉沦在虚幻中了。
他不想要过这种肮脏的生活，不想要不爱自己的爸爸妈妈，不想要自己不爱的孩子，不想要让孩子以这种悲惨的方式出现在世上！
于是，向来顺从、乖巧、懂事、知礼的赵凌空带着家族至宝叛逃出了家族，并受到家族通缉。
他游荡在从未见过的街道中，尝到了自己从未享受过的廉价食品，旁观性格各异的人们过着平凡的生活，渐渐融入其中。
十九岁那年，赵凌空遇到了一个明媚善良的少女，对方就像是童话里的公主一样，受到亲生父亲的漠视、恶毒继母的欺负，还有邪恶的姐姐将她当做奴隶使唤。
但她有很多朋友，家附近的流浪猫，邻居家的一条大黄狗……
赵凌空喜欢这个女孩儿，并想要拯救对方与苦难之中，仿佛自己是从天而降的王子一样。
“我们结婚吧！结婚后，我们就能永远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了。”
掌握了点石成金术的赵凌空无论到哪里都不可能缺钱，他买了鸽子蛋大小的钻石戒指，还有精致奢华的礼服，以及一栋种满了月季的庄园，为了达成童话里的圆满结局。
可惜，爱情会滋生占有欲，当家族重新联系上他，而那个善良的女孩儿却为了占有欲而对他使用了爱情的秘药，让他险些栽进了父母的生育陷阱里，去和陌生的女人发生关系时，他才知道现实里并不存在童话里的爱情。
即使有，也不属于他。
遭到背叛的赵凌空扔掉了戒指，继续逃亡。
在此期间，他还谈过一段恋爱，可惜对方是家族仇敌派来的刺客，那个女孩儿伪装成善良无辜的模样接近他，却在暗杀他之前暴露了真实身份，最终被他反杀。
“真是……无趣的人生啊。”
“在这个世界上，到处都是虚伪和背叛，我真的能找到真爱吗？”
赵凌空对当前的人生产生了强烈的放弃心理。
孤独的天才，家族的腐朽，还有迄今为止只能从虚幻世界获得快乐的人生，都让内心的小赵凌空悲伤不已，觉得自己与现实格格不入，想要彻底抛弃现实了。
于是，他被主神选中，出现在了蕴含着无限可能的世界里，并且遇到了江之衡。
江之衡有着赵凌空见过的最美好的外形，也有着能够保护他、对抗他家族的强大实力，甚至还能包容喜欢恐怖片的他。
就像童话故事里的王子那样。
“我不想要当王子啦！我要当公主！”
小赵凌空在江之衡的脸颊上“吧唧”一声，亲了一下，还不断吧夸张的塑料戒指往江之衡无名指上戴。
至此，江之衡确定赵凌空并没有受到主神的影响后，莞尔地拍了拍小赵凌空的脑袋，告诉他“爱别人很重要，但自己强大更重要”的道理，返回了现实。
想来这个道理，赵凌空本身也是知道的，只是，江之衡没有兴趣一昧的守护别人。
因此，这并非是友善的教导，而是一个温柔的警告。
时间看似过了很久，其实不过是分秒之间。
赵凌空并没有精神世界受到入侵的不适感，但是他知道，江之衡刚刚和另一个自己见了面。
“抱歉，是我太突然了。”
赵凌空捂住嘴，往后退了退，羞耻地低下了头。
“我以前用魔法把快乐做了分割，他……另一个我，有时候会鼓动我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很精妙的魔法，不愧是天才的小魔法师。”江之衡忍俊不禁，赵凌空和小赵凌空的关系，就跟他自己和深蓝类似。
只是由于小赵凌空没办法出现在世上的缘故，即便是江之衡，也无法一眼看出赵凌空的奇特之处。
“没有办法感受到幸福快乐，真是可怜呢。”江之衡拍了拍赵凌空刺刺的脑袋，笑意渐深，“不如让另一个你浮上来，你在底下休息一阵子如何？我会保护好你的。”
赵凌空摇了摇头：“我在这里，也是为了保护我自己，另一个我是不受控的……”
以凡人之身，掌控类似深蓝的存在，实在太吃力了。
“那你们就一并使用这具身躯，如何？再冲一把又能怎么样呢？就当是一场游戏，输归输，从中得到的快乐难道是假的吗？”江之衡指了指自己，“把我当成陪你玩游戏的人。”
赵凌空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道：“好啊，就当做是玩游戏！”
小赵凌空的冲劲前所未有的强烈，控制着这具身体踮起脚尖，在江之衡的嘴唇上印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