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2/2）

——啧，装的真漂亮！为了得到一个人类玩这么多花招，何必呢？直接暴力夺取不好么？

片刻后，恶魔似乎又重新产生了玩心，打了个响指：“那好吧，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我倒要看看，你们能够拖延到什么时候，哈哈哈哈——！！！”

程轮伏低身子，在江之衡耳畔询问：“你还能坚持吗？”

“我还行，能撑住，倒是你……会痛苦吗？”江之衡点点头，和程轮十指紧扣，互相传递着各自的温度。

“还好。”程轮无奈地笑了笑。

江之衡：“真的？”

程轮：“真的。”

这并不是哄骗江之衡的话，他现在的确还好，已经习惯了魔刀带给他的伤。

甚至于，品味到了伤痕的甜蜜。

明明是那么恶劣的环境，明明知晓眼前的一切都是纯粹的酷刑，他的灵魂却对江之衡产生了一丝沉沦，人类真是可悲的生物啊！

不幸中的万幸是，和他在一起的人是江之衡。

如果是其他人……这件事一定会成为他这一生挥之不去的阴影，他也一定会想杀人的！

“那，我要出动了，你小心点。”

刚刚好兄弟才出了口恶气，程轮稍微缓了缓，才继续慢悠悠地和魔刀做口头试探。

“唔、唔……”江之衡面露痛苦之色，声音低哑沉闷，“程轮，这、太折磨了。”

程轮心中一慌，停下了步伐：“对不起，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

江之衡摇摇头，强打起一抹安慰的笑容：“没事，继续吧，就按照现在这样，我还能撑。”

程轮眼见浑身冷汗不止，每一寸肌肤都在颤抖，仿佛承载了无尽的痛楚，便不禁对江之衡升起了一丝心疼。

同为男性，他知道极限的克制已经不是愉悦，而是纯粹的痛苦了。

“够了！”恶魔不耐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从刚才开始，你们就当着我的眼皮子底下叽叽喳喳，说些小九九，你们当我不知道吗？”恶魔打了个响指，程轮的四肢再度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牵引，和魔刀的交流瞬间变得白热化，“早点结束吧，我已经饿了，迫不及待地想要吞噬你们的灵魂了。”

开关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碰撞，仿佛有一朵星星之火落入原野，火势霎时冲天而起，燃向漫山遍野。

程轮颠簸地疾驰在夏日的烈阳下，灵魂渐渐脱离躯壳。

“呜哇、好怪，放开我、你踏马放开我啊啊啊啊！！！”

程轮崩溃地呐喊着，他看着江之衡愈发憋红的脸色和额角暴起的青筋，意识到他们撑不了太久了。

江之衡一旦撑不下去了，那他们都会被恶魔吞噬……

死亡的阴影悬在半空，距离脖子越来越近，程轮感到自己已经崩坏了。

“呜呜……江之衡，别输，你说的，我们都得活下去……”

大雨倾盆，洪水横扫大地，打湿了江之衡的衣角。

恶魔恶劣的声音环绕在程轮的耳畔：“哈哈哈，程轮啊，你是小婴儿吗？呕，实在是太恶心了！你真是个肮脏的人啊！”

在疾驰之中，程轮已经难以控制自己的表情，他知道现在的自己一定很丑陋、很狰狞。

于是，他用胳膊挡住了自己的脸，乞求地嚎叫道：“江之衡，你别看我！！！”

江之衡眼里失去了光，开始反过来寻求程轮的依靠：“唔……程轮，不必这样，你挪开胳膊，看看我。”

这一刻的江之衡像是一棵长在悬崖上的松树，在经历了无数的磨难之后，如今却即将断裂。

程轮打开了胳膊，他清俊阴颓的脸上迸发了怒放的生命力，这是只有在生命即将抵达尽头时，才能见证的美好。

江之衡捧着程轮的脸，凑向了自己。

“！？”程轮瞪大眼睛，呆滞了几秒。

几秒后，他闭上了眼，自己也不知是出于何种心理，开始反咬江之衡一口。

可能是死前灵魂太孤单了吧。

两人像是风雨中漂泊的浮木，机缘巧合之下，撞到了一起之后，决定并肩同行。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

就在恶魔盯着江之衡，觉得他就快要放弃的时候，死气龙卷风被切开了一道口子。

王陆进来了！

“我踏马！这是在做什么！？”

终于听到王陆的声音，江之衡和程轮脑海中紧绷的丝弦一下就断掉了。

江之衡闷哼一声，魔刀释放万千锋芒，尽数被程轮纳入。

束缚着程轮的无形丝弦也悉数断裂。

“我们得救了……”程轮张了张口，却已无力发声。

他落入了江之衡的怀中，筋疲力竭地昏睡过去。

两人密切的交流落入王陆的眼底。

王陆倒吸了一口凉气，用精神力束缚住恶魔，一口气将嘴里叼着的香烟吸完。

“踏马的，你这恶魔要不要这么恶心，竟然让他们做这种事！去死吧！”

“砰！”

一闪而逝的银光贯穿了恶魔的头颅，却没有伤到被它附体的小胖。

小胖摔到一旁，恶魔则是化作一片灰烬，纷纷被魔法书吸收。

——啊，终于结束了。

恶魔解脱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