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1/2)
第206章
时隔将近一年,叶风再度见到了江之衡。
此时,江之衡住在沪市中心价值十亿的古式庭院内,家中每一件不起眼的摆设都是价值连城的古董,过着与四大世家家主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奢靡生活。
对待“不期而至”的叶风,江之衡神情平和地倒了杯茶,又像是高高在上的恩赐般,随意地从指缝里泄露了一点救赎:“你这一年看起来并不好过。”
接过泛着热气的灵茶,小心地啜饮一口,叶风产生了落泪的冲动。
“嗯……发生了很多事,你怎么样?”
话音刚落,叶风便觉得自己说了句废话。
眼前遵循着完美礼仪小酌的青年宛若世界的瑰宝,外貌、天赋、财富、权势,甚至残酷无情的性格,都是其与生俱来的光环,这些光环如月亮一般于夜空朗照,释放出静谧清冷的光辉,但众星捧月,靠近月光的星星们都会被掩去光芒。
江之衡还能怎么样呢?明显再好不过了!
叶风难得生出了一股自惭形秽的卑微感。
为了见江之衡,他特意打扮了一番,刮掉胡子,给自己梳理了一个帅气的发型。
他身上穿的是普通的旧衣服,因为他没有精力维持精致的生活,便没有钱买新衣服,总不能靠偷和抢来撑面子吧?
可是,这会儿叶风觉得自己还不如去偷和抢呢。
这样平庸至极的自己,简直脏了江之衡的眼睛!
“你看起来想明白了不少。”江之衡慢悠悠地笑了笑,明知故问道,“你现在来找我,还是为了叶远康先生吗?”
闻言,叶风苦涩地勾了勾嘴角,原本清香四溢的茶水都变得难以下咽了。
这当然不是茶水的问题,而是他自己的问题。
“我已经没法再继续欺骗自己是为了小康好了。他还有亲人,但我已经一无所有。”
叶风哀求地看向江之衡。
——求你,接受我吧,我只能爱你了。
——求你也爱我吧。
“是么,你已经一无所有了啊……”江之衡淡淡地将叶风的话重复了一遍,莹润的指尖沿着杯壁上方扫了一圈后,轻轻捏起杯子,轻轻晃动。
擡眸间,恰好有一缕阳光倾洒在他的瞳仁中,如雪过天晴的冰光般,让叶风险些产生了盲症。
茶水在杯子里颠簸,有好几次都险些洒出外沿,但又在江之衡恰到好处的力度下晃了回去,让叶风的心脏也随之起伏,难以从江之衡平静温和的态度里分辨出一丝真实情绪。
似乎是玩够了,江之衡将半冷却的茶水一饮而尽,擡眸的刹那,视线对叶风呈现俯视的神态。
“我给你找间客房住下吧。”
叶风心脏狂跳,呼吸凝滞。
这是,给他机会的意思吗?
江之衡挑眉:“不愿意?”
“不!我很愿意!”叶风露出灿烂到有些傻气的笑容。
被管家领到客房里的时候,他忍不住想:难道是江之衡和江慈背地里有不小的矛盾?
说起来,他来的时候都没看到江慈的存在,要不要问问?
不……还是算了吧,多说多错,他好不容易被接纳了,总不能再犯错了。
他已经,没有任何试错的机会了。
接下来数日,叶风想方设法地讨好江之衡,做好一日三餐送到江之衡的跟前,又是捶肩又是捏腿,不亦乐乎。
虽然他的真元消失了,但是厨艺和医术实打实的存在,作为厨师和技师是绝对超规格的。
江之衡慵懒地躺在一张躺椅上,对着叶风招了招手,叶风立刻便殷勤地跑了过来。
“呵呵,你怎么跟舔狗似的?”
江之衡捏着叶风的脸颊、耳朵、鼻子,又摸了摸叶风的头顶,如同捏着一个泥巴玩偶般。
叶风正色道:“我既没有舔你,又没有狗叫,怎么能算舔狗?”
江之衡眨眨眼,面露好奇之色:“那你变成一个舔狗试试?”
当即,叶风抓起江之衡的手,舔了舔他的手心,又“汪汪”叫了两声。
此举霎时便像是挠到了江之衡的痒xue般,让他哈哈大笑起来。
“叶风啊叶风,你可真是条好舔狗啊!”
叶风顺势窜到了躺椅上,目光深深地盯着江之衡:“我还能更狗一点,汪汪~!”
“噢~?”江之衡半眯着眼睛,嘴角的弧度带着恶劣的色彩,“没有主人允许的狗狗,跳到主人休息的地方,可是要挨罚的。”
叶风的心里忽然生出不妙的预感。
难道是他得意忘形,惹到江之衡了吗?
正在他准备从躺椅上跳下来道歉时,一抹蓝光在眼前转瞬即逝。
待他回过神来时,他的四肢都已经被这条冰冷的蓝光锁住。
叶风试着挣扎了两下,倏地从心中冒出一阵熟悉感,仔细辨别了一番后,惊呼出声:“这是蓝龙?!”
“它不是你认识的蓝龙。”江之衡用手倚着脸,侧眸道,“你再仔细看看,它和蓝龙有几分相似?”
深蓝在叶风的面前绽放了男子象征形态的顶端,露出层层叠叠的利齿。
叶风瞳孔一缩。
这不是他已知的任何一种生物!
深蓝让叶风坐在半空中。
“对于坏狗狗,就应该让他长长记性。”叶风抽出了凶光凛冽的魔刀,强势地刺入到叶风的刀匣中。
“啊——!!!”叶风凄惨地哀嚎一声,鲜血顺着刀匣滴滴答答的落下。
江之衡的魔刀过于凶狠,就连以前的叶风都得掂量许久,更遑论现在失去真元的他?
叶风痛得面色惨白,直抽冷气,下意识将刀匣抱紧。
“啪”的一声,深蓝的尾巴如鞭子般摔在了皮鼓上,在鼓面留下一道蛇鳞状的鞭痕。
魔刀每次收回,都会给叶风带来切割灵魂的疼痛,叶风感到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魔刀的力量冲撞至挪位。
在漫长的煎熬中,破裂的刀匣终于渐渐适应了魔刀,给叶风这位宿主带来了正向反馈。
“唔、呜呜……”
叶风无法自主地呜咽着,低沉喑哑的嗓音一片破碎,脑海里浮现起了曾经和常衡渡过的时光……那时候,常衡绝不会这么欺负他。
在江之衡不断练习拔刀术的时候,房门突然打开。
叶风的眼睛里浮现江慈震撼的瞳孔。
江慈深邃的眼眸看了眼叶风鲜血淋漓的破碎刀匣,没有多说什么,转身,默默关掉了房门。
——这是什么意思?
叶风不解,但看江之衡完全没有理会江慈,心中不可自制地浮现一个猜测。
难道,两人已经分开了?
否则,江慈怎么可能对江之衡的行为无动于衷?
所以……最后赢的是他?
叶风分心的模样叫江之衡哼笑一声。
随后,江之衡便停止继续练习拔刀术,只是用刀锋在刀匣的边缘处释放威胁,让叶风难受地乞求起来。
“江之衡,求你……”
江之衡苦恼地说:“我觉得某人之前对我不是很满意啊。”
叶风的脚趾头都蜷缩起来,浑身冷汗淋漓:“没有,我刚刚有点被吓到了,我对你很满意,满意得不得了……”
“那好吧,我原谅你。”江之衡拍了拍叶风的头顶。
叶风在风暴中匍匐前行,终于,继流星雨后,一场洪水淹没了他的理智。
江之衡取出带血的魔刀,掰开了叶风的下巴。
“唔!”
魔刀抵住了叶风的咽喉。
尔后,解放出道道寒光。
“乖乖喝下它,如果你希望你的伤能够快些好的话。”
叶风心里有点抵触,那魔刀上面毕竟沾染了自己的鲜血,而且这个鲜血的来源并不端正。
他几乎要呕出来,但最后还是将困难都给吞了下去。
“很好。”江之衡打了个响指,受到吩咐的深蓝将叶风放回到地面,“你就在我房间休息吧,等休息好了再走也不迟,我还有事。”
江之衡用水汽洗去屋内的血腥后,便擡腿离开了房间。
叶风坐在地面,在练习过后,伤口的疼痛便反扑过来,几乎令他半身不遂。
但好在,在服下了江之衡给他的“药”后,不久后他的伤痕便愈合了,只是身体的疲惫仍然存在。
叶风躺在江之衡的床铺上,呼吸着枕头上雨后青竹的淡雅芬芳,面带笑意地闭上了眼睛。
他的人生,终于找到了落点。
……
几日后。
江之衡和江慈的结婚宴席将要在宅邸中举办。
而叶风却是最后一个知道消息的人。
他的生日和江之衡江慈的结婚日期差得不远,他本以为这场宴席是为了给他庆生,如果不是他看张贴好的“囍”字觉得奇怪,找管家多问了一句,或许直到婚礼当天他才会知道实情!
叶风不敢置信地找到江之衡质问:“为什么?你和江慈不是分手了吗?你们怎么会结婚?”
江之衡和江慈其实从来没有在一起过。
但任何外人,包括叶风都对此毫不知情。
江之衡淡淡道:“我没有说过和江慈分手,但我们的结婚日期是一早定下的。”
“不!不可能!!!”希望又一次变成绝望,叶风的心脏从幸福的高峰瞬间跌落地狱,摔得粉碎。
他崩溃了,红着眼,用力撕扯着自己的头皮,声嘶力竭地咆哮道:“你肯定不是真的爱他,否则你前些天跟我是怎么回事?”
“是啊,我并不是真的爱他,但他是真的爱我,愿意为我奉献一切啊。”江之衡理所当然地说道,“你如果连这件事都接受不了,又怎么能说是爱我呢?”
叶风愣住了,像是语言中枢系统失灵一般,无法辨别江之衡的话是什么意思。
半晌后,他才磕磕巴巴地说:“你的意思是,江慈完全不管你跟我的事,是因为他爱你……?”
江之衡歪了歪头:“是啊。”
这一切都太不正常了!
“那我、我也爱你……你能不能跟我结婚?我可以接受你和江慈的事,你选我吧……选我……”叶风双膝跪地,抱着江之衡的大腿,扬起一个扭曲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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