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1/2）

第191章

对上叶远康期待的眼神，江之衡面带犹疑地停顿了一下，嘴角上扬的弧度带着一丝无力感。

他就这么平静地盯着叶远康，让叶远康想到了放学回家途中公园里的喷泉，火烧的夕阳将清澈的喷泉映出了血火一样浓烈耀眼的色泽，喷溅的水柱倒映着模糊的脸孔，如一场小小的盛宴，将无法触摸的情感拉扯到极限。

江之衡摸了摸叶远康的头顶。

“小康，这段日子修炼辛苦了，你在异能方面的资质，看来没有小安那样好。这些食物让你的体内累积了大量的毒素，长期以往，你好不容易恢复的根基会遭受毒素的侵蚀，再度衰败下去……不过没关系，你很快就能觉醒异能，到时候我会第一时间帮你清理掉这些毒素，你不需要担心。”

江之衡并没有直白地回答叶远康“喜不喜欢”的问题。

而聪慧如叶远康立刻就明白了言语的未尽之意。

避而不谈，可以是心虚的默认，也可能是成熟的体面。

叶远康的眼神骤然晦暗下来，像是熄灭的灯，扩散着沉默的绝望。

“衡哥……我……”叶远康扯了扯嘴角，低声道，“你是自愿来的，还是大哥让你来的？”

江之衡无奈一笑：“难道二者不能兼容么？我得知了你们的情况，大哥让我过来，我便自愿为你们而来。”

“我也想兼容，可是、可是……！”叶远康揪住了自己心口的衣物，从心脏处传来的勒痛酸涩、窒息，宛若被一根细绳捆住。

他既挣脱不掉，也无法获得释放。

叶远康比自己想象中更喜欢江之衡。

他听话了十八年，因为他从小就知道他的命是叶风救的，所以他自愿将一切渡让给大哥，包括自己的性命，可其中，并不包括江之衡。

这份例外毫无疑问是可耻的，是他对过去自己的背叛，但谁让他太喜欢了呢？他既不能责怪江之衡偷走了他的心，也不能怪叶风偷走了江之衡，于是便只能责怪败之不武的自己，责怪命运对自己的戏弄。

叶远康挣扎了几下，他很想要像个熊孩子那样撒泼打滚、任性妄为地讨取江之衡的关心与宠爱，可他骨子里的理性与骄傲注定没法让他撕下脸皮做这种事情。

他只能卑微地询问江之衡，像是一个回天乏术的殉道者，在自己死亡的前一刻还在追逐着一个答案。

“衡哥，如果，我是说如果，当初大哥没有遇到银蛊王，你不需要去救大哥，那……我们会不会在一起呢？”

少顷无言。

江之衡垂眸，依旧是包容温柔的态度：“我想，会的。”

他给予了诚实的回答，这正是他发自内心的答案。

如果单纯让他在这个世界谈一场恋爱的话，他应该会选择叶远康。

谁不喜欢纯净美好的事物呢？少年热烈永驻的真心如梦似幻，无法被肮脏的现实触摸，如果没有怀抱着从一而终的决心去接纳，便会遭受烫伤。

只是。江之衡也承认自己的卑鄙，叶远康作为他计划中不可或缺的一环，他必须要拿捏在掌心之中。

于是他与对方签订了一份不公平合约，用梦想来换取真心。

一切都是公平交易罢了。

他热爱这种交易方式，也不需要为此感到惭愧。

“呵、哈哈……”叶远康没办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下意识地笑了笑，“我想也是。”

幸福吗？有点，但更多的是愤懑，是想要用灾难将一切都重置的哀叫！

如果可以回到过去就好了。

突然，温热的指尖在自己的眼角划过，叶远康微微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掉了泪。

“小康，你一定可以幸福的，我和你大哥会一直在你身边关照着。”

“嗯，嗯……”叶远康嘴上含糊地应声，脑袋却不停摇晃着。

江之衡抱了叶远康一会儿，不断低声安慰：“突然变成小哭包了，乖，不哭，哥给你做好吃的，好吗？”

“我，不要……”叶远康无法忍受江之衡这般安慰，那是叶风安慰他的方式，是如父兄般不掺杂任何情|欲的亲情。

“好好好，我们现在不吃。”江之衡哄了叶远康小半天，用眼神示意叶远安过来帮忙。

叶远安抿了抿嘴唇，从江之衡怀里将叶远康接过来。

“哥哥，我们就当做是锻炼意志，好么？”没有经历过恋爱的少女挠破头皮也无法从三个哥哥的爱情纠缠中找出解决的方法，只能以“力”破之，“哥哥的梦想是成为一位强者，但恕我直言，哥哥现在的意志力仍然太薄弱了。真正的成熟可不是在所有人对你好的时候，因为一次失恋就哭哭啼啼的，哥哥现在应该迅速振作起来，让衡哥后悔没有选择你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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