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12章 像条狗一样(2/2)
他本来是想再打个电话问问岑越到底啥情况,没想到电话一接通,就是好兄弟的哭腔。
“喝点水?”于潇问,看到岑越挂满泪痕的脸一愣,“别喝了,你一会儿再打嗝。”
岑越懒得理他,脑袋顶在车窗上,消化着情绪。
于潇第一次见岑越哭成这样,笑吧,也挺愁的,问吧,还有点没人性,于是半天没说话,安静的开着车。
于潇开车属于比较猛的,经常一脚油门一脚刹车,弄出的动静也大,等他终于开到高速,匀速行驶的时候,才隐约的听见抽泣声。
“怎么了这是?”他从两人中间拿了包纸扔过去。
“他不转会了。”岑越说。
于潇烦闷的抓了抓头发,但这事儿也怪不得谁,转会本来就是双方选择,合同还没签订,就算是有岑越这层关系,可俩人再怎么是情侣归根结底也是两个独立的个体,“我知道,没事儿,回去跟俱乐部说说,再想想办法。”
“他跟我分手了。”岑越继续说。
一个急刹,于潇不可置信的问,“什么?”
岑越从椅子上弹出又弹回来,“你他妈!高速不能停车,我虽然失恋了,但不想死,谢谢。”
“没停车,10迈,你看?”于潇对于自己的车技也不太好意思,“怎么分的?”
不问还好,一问岑越嘴一撇眼泪又要往下流,他平时多少也会在意的面子,不会轻易哭,更不会轻易当着朋友的面这样,只是现在的情绪根部不受控制,在巨大的伤心跟不可置信的席卷下,他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去顾虑这些,“你别看我。”
于潇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了个墨镜丢给他,“自己放歌听吧。”
“卧槽!”开着开着,原本还在抽抽嗒嗒的岑越忽然坐直大喊,“我的猫没拿!”
于潇嘴一张一合,始终没说出半句话来,最终扯出一个笑脸,“得嘞,祖宗。”
就近下了高速,于潇又倒回去给岑越拿猫,他怕岑越这副窘相被人看见,也怕岑越一冲动再做出什么来,干脆把岑越锁在车里,替他下去拿。
“猫粮、罐头,猫砂盆,还有他的喝水碗……”岑越仔细叮嘱。
没一会儿于潇就背着猫包出来了,“这小豆包心真大,一抱就走。”
“那是因为他见过你。”岑越替他辩解,“你…他…在吗?”
“在。”老实说于潇当时本还想上去阴阳两句的,但秦溯转身就走了,没给他这个机会。
操,机会转瞬即逝。
岑越点点头,也没多问,跟着于潇回到俱乐部安顿下来。
他的房间在于潇的隔壁,大单间,中央空调,热水无限供应,床很大,床垫子还是岑越家那个牌子的基础款。
窗户也不是小小的两扇,而是整片落地窗。
于潇帮他把行李拎进来,“床单这些来的路上让阿姨换过了,你的脏衣服啥的可以丢在门口的框里,也可以自己洗,有洗衣机跟烘干机。”
“好,谢谢。”岑越声音闷闷的,到现在还带着明显的哭腔。
于潇拍拍他的肩膀,“咱不说这些,俱乐部这边我和他们说过了,说是你跟HXG因为转会闹得不太愉快,等明天你状态好点,我再带你跟他们认识认识,见个面…你…现在要不要吃点什么?”
岑越哪还有胃口,“不了,我洗个澡躺会儿。”
站在花洒不清的美好回忆,可这份美好是假的,爱也是假的。
他们的爱情太顺了,没正了八经吵过架,没有对彼此说过一句重话,以至于当初秦溯说那些话的时候岑越的脑子是懵的,以至于现在去回忆当时的很多细节甚至秦溯说的话都已经有些模糊了。
岑越只是记得秦溯当时对他说了很难听的话,然后明明上个礼拜还好好的,明明就在不久前还约定好一辈子的他们分手了。
它们是谎言吗?
可明明又那么真。
此刻的岑越其实分辨不太出来自己的情绪,生气?愤怒?他们糅杂在一起,但终究抵不过难过。
那些一幕幕曾经自以为无以伦比的幸福时光,在秦溯看来竟然是压抑隐忍?
他的想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所有誓言说出口的那一刻到底带着几分真情实感?
岑越胡乱的想着,失去了赛场上运筹帷幄的逻辑与冷静,脑海中过往和现实来回交替,带着粉红泡泡的回忆都变成了棱角锋利的碎片,将他划的遍体鳞伤。
直到天亮,他才慢慢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