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2章 你作什么妖呢?(2/2)
“怎么样?”岑越问。
“好吃是好吃,就是这白斩鸡怎么有点臭臭的?”秦溯轻砸两下嘴,回味道。
“就是这个味,他是泡了虾油和酒。”岑越说着,又顺手喂了他几块。
岑越看着一团面在秦溯的手下被搓圆捏扁,最后又扣了碗在上面不住的好奇,“这是在干什么?”
“醒面。”秦溯解释。
岑越自然不懂什么是醒面,他的注意力都在那个看起来白白胖胖手感极佳的面团上,“一会儿还要揉面团吗?我来试两下?”
“二十分钟后吧,你要想试试一会儿先洗个手。”秦溯没打断他的积极性。
“嗯嗯嗯!”岑越连连点头。
秦溯转身准备馄饨馅儿,岑越又去拿了几块糕点,“荷花酥尝尝。”说罢,直接将糕点掰成两半,塞了一半进秦溯的嘴里。
秦溯好悬没噎着,凭借灵活的舌头和口腔勉强化解,“可以了,再吃就饱了,这馄饨准备了不少。”
“不用都煮掉,可以留一点放进冰箱,明天早上接着煮。”岑越安排着。
“哟?您还知道这个呢?”秦溯很是意外。
“那是!”岑越一脸骄傲,另一只手灵活的触碰着手机屏幕,叉掉了“馄饨包多了怎么办”的搜索页面。
说话间,秦溯也把馅儿和好了,“多长时间了?”
“22分钟。”岑越答。
“行,快来洗手。”秦溯洗好手后让开身位,催促着。
岑越洗手很细致,会认真的搓着每个指关节,手指修长纤细,皮肤白又细嫩,一看就是没干过活的,要不是知道他是打电竞的,还以为这是艺术家的手。
啪,一个清脆的响指在眼前响起,一晃而过,“回神儿了,教我弄这个面。”
秦溯被他这副期待的样子逗笑,纠正道:“现在要擀面了。”
他将扣在面团上的碗取下,在砧板上撒了一些面粉。
接着把面团放在砧板上,又在面团上方撒了一些面粉后,他拿过擀面杖递给岑越,“把这个面团擀开。”
岑越先是戳了戳面团,嗯,果然很手感很好,很柔软。
可真当擀的时候,却不知该如何使力,秦溯怕他毁了这个面团赶紧来到身后,把着他的手将面皮擀开。
岑越薄薄的身板被人从身后环住,秦溯手把手的跟他将面皮擀好,“你这个手不弹钢琴啥的可惜了。”
“不懂了吧?我这个手弹钢琴才是可惜。”岑越说着还将一只手伸展开,仔细看了看。
“嗯?弹钢琴怎么会可惜?”秦溯不解。
“弹钢琴要用力,手弹的时候要直直的戳下去,不能折指,时间久了骨节突出,手指头会长茧子,不过具体也因人而异。”岑越回忆着过去,却记不得以前练琴时手的模样了。
“原来如此,你怎么这么清楚?”秦溯好奇。
岑越耸了耸肩,“我以前就是学钢琴的,现在忘得差不多了,但还是能弹点的,一会儿给你弹一段。”说完擡头看了眼秦溯。
秦溯一低头就对他擡头的动作,过近的距离,纯的不掺任何杂质的眼睛让秦溯根本无法正面招架,他悄悄拉开身位,转身去端馅儿,嘴里含混的应道:“好啊。”
岑越看着砧板上的一摊面饼和被端来的馄饨馅儿一脸疑惑:“这个馄饨皮,就这样了?你要包一个地球?”
“馅儿离得近,切皮才有动力。”秦溯打着哈哈,心里狂抽自己。
好在岑越没继续纠结,对着被擀成饼的面团有些不舍,“它一会儿还会变成面团吗?”
“不会了,它只会变成正方形的面皮。”秦溯说着干脆盛了点面重新和了个面团给他。
“拿着吧,随便玩。”秦溯说。
岑越接过,兴致不错的将手上的面团揉至各种形状。
“你怎么跟小时候一样,还喜欢这个。”秦溯被他幼稚的一面逗乐。
“什么小时候,我小时候没玩过呀。”岑越嘟囔着将面团揉成一个圆滚滚的球。
秦溯看着他趴在岛台上自己玩的开心,快速的将面皮切好包起了馄饨,包好的馄饨一个个皮薄馅儿大整整齐齐的被码在了一起。
“完事儿,马上就可以吃了。”秦溯将馄饨下锅。
岑越举着个四不像到他面前,“想捏个豆包的,可惜弄不出来。”
秦溯接过他手里的歪瓜裂枣,手指灵巧的一番动作后,一个惟妙惟肖的小猪坐在了他的手心上,“小猫不好捏,给你捏个小猪。”
小猪肥头肥脑,丑萌丑萌的,许是秦溯刚刚的操作给了他灵感,他拿起剩下半块面团,在手里揉搓,揉搓成细细的长条,并无视秦溯递的探究目光,闷头专心揉搓。
最后他伸出另一只手用掌心托着做底儿,另一只手将长条面团缓缓的一圈一圈的盘下,直到……
“所以这是?”秦溯试探的语气询问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屎”,岑越乐的不行,拉过秦溯的手,将这坨翔郑重的放在他的掌心,“给你,我也算出师了。”
岑越终于吃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小馄饨,第一次吃还是在俱乐部,那晚岑越肚子饿了,之前囤好的食材也被消耗的差不多了,剩点皮蛋和肉末但他又不想吃皮蛋瘦肉粥,站在厨房门口磨磨唧唧。
秦溯在一旁翻箱倒柜,从冰箱冷藏层的一角翻出来俱乐部阿姨做饭剩下的馄饨皮,灵机一动给岑越包了皮蛋馄饨。
那日的馄饨皮剩的并不多也就十来片,岑越吃的意犹未尽自然是惦记上了,奈何后面赛程密集赛训紧张,这份惦念就被暂时搁置。
秦溯看着他吃的一脸幸福,“有那么好吃吗?”
“好吃啊。”岑越从碗里擡起头,扬起了瘦巴巴的小脸儿。
秦溯想了想还是说道:“可能因为以前没吃过,所以新鲜吧。”
岑越听后有些不满,眉头微蹙肉眼可见的升起了一阵烦躁,“也不能这么说吧,屎我还没吃过呢?”
“嗯……你想吃什么没有呢?”秦溯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的传进了岑越的耳朵。
“就是没有啊?你为什么老是这样想?”岑越喝着碗里的汤,像是回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经历,眉头愈发紧蹙。
“老?”秦溯问。
岑越索性放下勺子认真看着他,“刚来俱乐部的时候,你也觉得我能去任何俱乐部,为什么会来这,可我当时就是没多少选择呀?”
秦溯搅动着勺子,不知道该怎么说,本来就是随便聊天非要上纲上线掰开了揉碎了说清楚也是没必要。
里面夹杂着太多彼此从未涉足甚至从未料想过的因素,说了解决不了什么只会破坏当下的氛围。
究其根本,本来就是来自两个世界的人,机缘巧合的产生了交集。
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呢?
只不过两人没辜负这份交集,格外的默契合拍?格外的互相吸引?
这个课题对秦溯有些超纲了,他宁愿固执的认为岑越这样的人摆在谁面前,对方都会被他吸引。
无论他有着怎么样优渥的先天条件,时不时蹦出一些惹人破防的凡尔赛发言,可当你对上他的那一刻,依然不会怪他,不会妒忌他,更不忍拒绝他,只想跟女娲当初捏他,老天爷造他的时候一样,再尽自己所能的,把更好的给他。
岑越见对方久久没回应自己呼噜噜的吃得专注有些不爽,桌下的脚忍不住踢了踢对方,“嗯?”
“不管是不是因为新鲜,只要你喜欢吃,我就给你做。”秦溯吐了口气,低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