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0章 岑爸爸，秦爸爸（2/2）

可angel的症状并没有在这两天缓解，伴随着出现的还有拉肚子，低烧等症状。秦溯等不了了，自己带着它找了一家宠物医院。

几个小时后，医生走过来一脸凝重，“情况有点不妙，还需要做更多的检查。”接着说了一堆秦溯没有听懂的项目。

表哥挂了电话赶来后，就看到蹲在医院门口的秦溯。

将他拉起身，帮他缴了剩下的费用才从医生口中得知，angel很大可能是猫传腹。

此时441还未被研制出来，猫传腹等同于绝症，治疗难度非常大，且费用极其昂贵。

秦溯靠着走廊的墙上，一言不发，直到等来了医生的“死刑”宣判。

湿性猫传腹。

他将angel紧紧抱在怀里，“如果要治，一共要花多少钱？”

医生看着他的样子，又看了看他怀里漂亮乖巧的小猫，生出几分同情，“要好几万，还不能保证治疗效果。”

……

最终angel还是离开了他，对于他这样的家庭，花个千八百给猫检查就已经十分出格了，花几万给猫治病简直是天方夜谭。

更何况，哪里有钱呢？

自己苦，可家里谁不苦呢？

走投无路的滋味他没少经历，父亲生病躺在床上，弟弟上学拿不出钱要跟亲戚借钱时，还有母亲独自撑起家日渐驼下的脊背。

要怪只能怪自己心里没数儿，掂量不清，魔怔似的肖想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和生活。

秦溯咬紧嘴唇，用力掐着自己的小臂。

最终，他把猫接回家中渡过了最后的时光，时至今日也忘不了angel临终前被病痛折磨的惨兮兮的模样和最后看向他那个告别的眼神。

后来，angel经常出现在他的梦里，湿漉漉的蓝眼睛就那么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醒来后他总是在想，如果angel当时没有跟他回家，而是跟了个像样儿的主人，应该会得到医治吧？或许根本都不会发病。

可他连为angel拼命争取一次留住性命的能力都没有。

果然，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是不能触碰的。

承担不起，害人害己。

“如果当时它被别人接走，……现在应该在开心的玩着玩具吃着猫条呢吧？”秦溯低着头闷声的问着岑越。

与其说是想跟岑越讨一个答案，更像是自己在做一个陈述总结。

岑越一时语塞，心疼秦溯也心疼这只猫猫，他能做的却只有伸出手一下一下的呼噜着秦溯的后背，“你能给我看看它吗？”

秦溯终于擡起头看向岑越，红红的眼眶在白皙的皮肤衬托下愈发的明显，他打开了手机相册，滑倒了最底部的文件夹，解锁后一把塞进了岑越手里，自顾自地将头扭到了另一侧不去看。

相册里有近千张，从小猫刚出生，到刚来到家里，再到最后的离开都被一一记录。

画面里的小猫很漂亮，蓝色的眼睛粉色的鼻子，一副傲娇矜贵的小模样。

秦溯给它做的猫窝很精致，纸箱外包裹着毛茸茸的布料，上面还缝了可爱的小娃娃，如果不说岑越还以为是买的呢。

一张张照片好似有着魔力，让他隔着时空和屏幕都能感受到当时的拍摄者的心情，开心的，兴奋的，幸福的，悲痛的，遗憾的，无力的，珍惜的，怀念的。

所以他当时才会下意识的排斥豆包。

岑越想到最初的那个误会，心底泛出一丝心疼。

经历这些时他才多大？该有多难过？

岑越不擅长安慰人，那些“它那么喜欢你，跟你在一起的时光里一定很幸福”之类的话都是些屁话，岑越不想说，他觉得秦溯应该也不会想听。

他一眨不眨的盯着秦溯的侧身，身形僵直而倔强，哪怕是自揭伤疤都没有袒露出分毫脆弱，依旧那么挺拔。

岑越伸手过去拉起他的手，冰凉的触感让两个人都条件反射的瑟缩了一下。

最终岑越还是在他诧异不解的目光下，拉开他的手掌，又将他的四个手指摁下，留下小拇指跟自己拉钩。

“从今天起，你也豆包的爸爸，嗯……我是岑爸爸，你是秦爸爸，然后豆包一定会在我们的照顾下长命百岁的。”岑越故作轻松，用略带稚气的口吻说着。

秦溯没说话，只是盯着两人勾在一处的小拇指出神。

“行不啊？”岑越见人没回话，勾着对方的小拇指轻轻晃了晃，拖着长音催促着。

“行。”秦溯回过神，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