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 72 章 把字签了(2/2)
唯有豪车的外表足够吸引人的注意,在这条路上,惹得许多人纷纷回头。
陈江沅目光不易察觉的收回,全当看不见,擡腿就往自己车上走,也不管这人乐不乐意。
就在手即将触碰到车门的瞬间,身后按了一声喇叭。
陈江沅顿住了,余光看见一道身影推门下车,长腿往下一迈,任由冷气从车门往外泄。
晏绪慈眉眼惯是那股冷淡的气息,见她看过来,薄唇勾起,挂了一抹不怎么明显的笑:“过来。”
陈江沅现在看见这张脸,脑子里就会不由自主的浮现出沈卿干的那些事,她勉强压下情绪:“你怎么来这了?”
晏绪慈将人带上后座,把玩着她的手指,神色戏谑的反问:“两天没见,我不能来?”
陈江沅抽了下手,没抽动,对上男人漆黑的双眸,敏锐的品出一丝不对劲。
“你……”
果不其然,这人手臂从她两臂穿过,眨眼将人捞到自己腿上。
陈江沅赫然坐进他怀里,耳尖唰的泛红,声音微乎其微:“你别这样,车上还有别人呢。”
“他不敢乱看。”挡板缓缓升起,隔绝驾驶和后座的视线,晏绪慈手掌捏着小姑娘的后颈,慢条斯理的揉捏,酥麻的电流从脖颈蔓延全身。
陈江沅身子发软,不怎么舒服的偏了偏头:“那也不行。”
男人闷笑两声,语气尽是纵容:“这也不准,那也不行,小姑娘,你有点不怎么讲理啊。”
陈江沅懒得跟他调情似的一来一回,撑起身子便要下去,但晏绪慈却掐着她的腰,让她动弹不得。
“闹什么?”
陈江沅抿着唇说:“我要自己坐着。”
晏绪慈眸色一暗,目光平直的审视着她的表情,那种几乎把人看穿的熟悉神色忽然浮现,让陈江沅忍不住紧绷起来。
半响,男人若有所思的冷声问:“谁惹你了?”
晏绪慈这人实在太聪明,她仅仅只是说了一句话,便能被他一眼看穿,如果再继续说下去,恐怕她根本瞒不住对方。
陈江沅呼吸一滞,装傻似的“啊”了声:“没有啊。”
“没有么。”男人冷眸微微眯起,探究的视线自上而下俯视陈江沅,在她快要撑不住时,忽然收敛了那股气势,将人从腿上放了下去。
“这样,满意了?”
语调听不出什么问题,陈江沅缓缓靠着椅背,轻声应道:“我看见盛誉总部下发了封邮件,是关于大秀的。”
“邮件里说,这次大秀不看关系,只凭实力说话,是对所有参赛选手都一视同仁吗?”
她本意是想借此试探晏绪慈的态度,如果这人顾及沈家,那她就拿沈卿没有任何办法了。
但晏绪慈只是看了她一眼,嗓音低低沉沉的应了声:“或者你讨我高兴,我让你赢?”
语气散漫随意,像是随口一说。
“我又不参赛,我怎么赢?”陈江沅笑了笑,将这话题无声的掀了过去,“我们现在是要去哪?”
“去看个有意思的东西。”
看晏绪慈没有继续揪着那话不放,陈江沅以为这事就算糊弄过去了。
车一路开到燕城艺术博物馆,经理一早便在门口等着,见人下车,连忙迎了上来:“陈小姐,好久不见。”
陈江沅愣了一下,想不明白晏绪慈的用意。
但经理实在热情,将她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自然也就没能看见晏绪慈在她下车之后打的那通电话。
要余舟半个小时内查清大秀比赛发生的所有事,包括私下闲言碎语。
晏绪慈嗓音听不出情绪,但余舟却明白,能够让晏总亲自出面,八成是谁惹了那位祖宗不痛快。
他下意识想起那日二助带上来的沈卿,隐隐觉得有些不妙。
沈卿这人身份特殊,原本作为沈家大小姐,是没必要跑来盛誉旗下工作,但这人从小就喜欢晏绪慈,说什么也要离他近点,当初甚至让沈父亲自出面,让晏绪慈给沈卿腾出个位置,反正也耽误不了什么事。
只可惜晏绪慈根本不吃这套,转头便让余舟将盛誉hr联系方式推了过去,态度十分明确,有本事自己去面试。
气的沈卿整整一周都没在露过面,结果一个月后这沈大小姐还真自己过了面试,考进设计部来了。
余舟记得自己当初将这事汇报给晏绪慈,以为这回他总能稍微递个话让人帮忙照看。
结果晏绪慈似笑非笑的擡眼看着他,只云淡风轻的说了三个字:“你亲戚?”
话里话外的意思无非就是嫌他多管闲事。
余舟马上闭嘴,不敢多言的退出办公室。
沈卿就这么在设计部工作了,只是余舟把这人想的太简单,显然她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主儿。
才来不到半个月,盛誉上下几乎全都知道,设计部的新人设计师是与晏家有世代交情的沈家大小姐。
艺术博物馆今日闭馆,里里外外连个人影都看不见,经理将人带到休息室,替陈江沅沏茶。
“晏先生一早便派人来通知,我还想着会是什么时候,好通知私厨来准备餐食,也不知道您喜欢吃什么,所幸便各种菜系都做了一些。”
陈江沅坐在沙发,有些狐疑的看着经理:“什么意思,他一早就通知你什么?”
“自然是通知您会过来办理手续啊。”经理笑道,“盛誉的律师已经提前抵达,与博物馆创办人、收藏家吴先生沟通完毕,所有资料均已备齐,只等着陈小姐签字。”
陈江沅心猛地一跳:“什么签字?”
经理还没来得及回答她,休息室门口,晏绪慈的身影缓缓出现。
经理连忙起身去迎:“晏先生,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不过他们人现在在楼上,咱们是坐电梯上楼,还是我叫他们现在带着文件下来?”
晏绪慈目光直勾勾的看向陈江沅,她嗓子有些干,不太确信的开口:“什么文件,需要我来签字?”
“你喜欢的。”晏绪慈懒散的咬字,招手示意,“跟经理去楼上,把字签了。”
陈江沅手腕被男人圈在手里,顶楼整整一层,都不对外开放,但装修设计却与楼下一脉相承。
桌上的茶都冷了,似乎这些人已经在这谈了许久,陈江沅莫名的跟着走到那,一眼便看见了桌面上的资料。
是关于艺术博物馆创立人吴先生的财产转让协议。
她一怔,不可置信的看向晏绪慈,男人却没什么反应,只是拉着她坐下,淡声吩咐:“都整理好了?”
这家艺术博物馆的藏品多如牛毛,单是藏品清单都足足有一沓,每个藏品的介绍证明文件及鉴定,码的清清楚楚。
律师将合同放到晏绪慈面前,认真回复:“我方律师团队与对方一一核对确认,确认无误,陈小姐只需要在这几个地方签字即可。”
陈江沅倒吸了一口凉气。
燕城的艺术博物馆藏品她不是没见过,更准确的说,她甚至能精准的说出哪一副画在哪个展厅。
而在这等体量规模和名气双重加持下,想要买下整个博物馆,一定是一个天文数字,更别说还是从收藏家手上买走。
那合同跟烫手山芋似的,陈江沅没有接。
“签字,陈江沅。”晏绪慈手指轻轻点在桌面。
她缓缓擡起眼,半响吐出一句:“我不签。”
一瞬间,整个屋子的空气都跟着往下冰了几个度,盛誉的人连眼神都不敢往这边瞄一下。
至于吴先生反而直率的笑出声:“看来晏总想要用千金博美人一笑的主意是要泡汤了啊。”
晏绪慈无甚波澜的掀了掀眼皮,命令道:“你们先出去。”
片刻功夫,偌大的房间就只剩下两人。
陈江沅没看他,但下巴被男人捏住,强势的逼她直视对方。
晏绪慈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缓声问:“为什么不想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