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篇番外除夕(2/2)
孟欢曲这下高兴了,坐在萧琢的臂弯里,看着四周红彤彤一片的灯笼,开心的拍着小手。
兰酥寒刚和孟凌云下完一局棋,两个臭棋篓子怎么下都是平局,谁也没资格笑话谁。
“羊肉烤好啦!木鱼,萧兄快来吃啊!”许遥知笑容满面的朝他们喊道。
晚香玉挺着有些显怀的腹部,坐在他身边,时不时用手帕给他擦擦额间的汗珠。
去年除夕前一个月,他们收到许遥知的书信,信上说,他与晚香玉的婚期定在了小年那天,希望他们能尽快回去参加他的婚礼。
于是,穆余和萧琢日夜兼程,在小年前一天回到了凌云派,顺利赶上了那场盛大的婚礼。
婚礼邀请了不少武林人士,如今的凌云派早已今非昔比,但是对待那些同道中人,却依旧客气温和,礼数周全,一点没有嚣张跋扈以势压人的意思。
甚至后来,其他门派的弟子,若是有想进凌云派学艺,只要能通过调查品性纯良,都能进凌云派修习炼体诀,获得了不少小型门派的好感。
只可惜,新郎官是个三杯倒,还没进洞房就被灌醉了,让不少人看了热闹。
然而事实上,许遥知知道婚礼上少不了被灌酒,不想悟了春宵一刻,故意装醉,提前入了洞房,抱得美人归。现如今晚香玉已经怀胎五月有余,这么看着还真是一对碧人。
以往每次看到晚香玉,穆余都会想起她在原书中的悲惨结局,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松了口气。
看着身边抱着孟欢曲的萧琢,穆余想,一切真的不一样了,原着中的萧琢想来最后的结局也不好,他何其有幸,能在不知不觉中,改变这么多人的命运轨迹。
“想什么呢?”萧琢微微偏头笑着问他。
穆余摇了摇头,给怀里的小孩儿拿了块烤羊肉:“慢慢吃,当心烫。”
小男孩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烤好的羊肉,忙不叠的点头接过来,啊呜就是一大口,哪里还管什么烫不烫。
穆余无奈摇头,得,刚才的话白说了。
萧琢给怀里的孟欢曲也弄了一块小的,吹凉了才递给她,瞧小丫头吃的欢快,他又弄了一块,同样吹凉,孟欢曲正想着是不是给自己的,就见萧琢将羊肉递到了穆余唇边:
“尝尝,许遥知的手艺还不错。”
穆余下意识张开唇将羊肉咬进了嘴里,怀里的两个小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孟欢曲奶声奶气道:“余锅锅,羞羞,这么大了还要喂喂!”
孟欢曲嘴里还含着一块羊肉,说话有些含煳不清,声音并不大,在场也就那几位耳朵力好的将这话听了个全。
穆余脸色绯红,横了萧琢一眼,都是他干的好事。
罪魁祸首却不以为意,还在接二连三的投喂苦主,直到他脸皮慢慢厚起来,肚子撑的滚圆才停手。
冬天的夜来的格外早,今日并非除夕,无需守岁,热热闹闹吃完晚饭,便各自散去。
第二天便是除夕,夜里大家围着篝火,听穆余他们说着这一路上的见闻,一个个小弟子眼睛放光,恨不能早日学成,也能这般下山历练。
孟浮生突发奇想,与一众人行起了酒令,第一个字便是梅三梦出的题:萧
穆余勾唇笑道:“师母,这可难不倒我,萧萧梧叶送寒声,江上秋风动客情,这句可能过?”
他心想,小时候好歹背了几首诗词,不然今天铁定输的底裤都不剩,各位先贤前辈,抱歉借你们的才情一用。
梅三梦弯着眼睛:“算你过了。”
就这样过了三轮,到第四轮,一桌人,已经趴下去一半了。
第四个字是:余,可巧正好轮到萧琢。
穆余笑了,这要不是有人从中作梗,他名字倒过来写。
萧琢盯着穆余看,嘴角泛起笑意,眼中落满他的身影,低声道:“故人此去千余里,春梦犹能夜夜归。”
这句诗一出,周围安静了一瞬,随后就是一阵讪笑声,付郎溪笑的前仰后合:“萧家老五,原来你当真是个色中恶鬼,”
穆余脸色绯红一片,这诗让他做的,还不如多喝几杯酒。
直制子时,宴会才散场,穆余扶着半醉的萧琢,嘀咕道:“让你少喝几杯,非得跟付郎溪拼酒,你跟那大傻子较劲做甚!”
萧琢笑笑,含煳道:“你不懂,这哪是付郎溪想灌醉我,分明是你那大师兄看不惯我,他打的一手好算盘……将我和付郎溪都灌醉……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好好好,放火放火,我允了,你放吧。”穆余费力的将他带回卧房。
穆余将人往床上一扔,戳了戳他的脸颊,问道:“你今日作的那首诗,什么意思?”
萧琢闭着眼,抓住在脸上作乱的手,放到嘴里轻轻咬了一口,傻傻的笑道:“嘿嘿!就是,不管以后你在哪里,哪怕阴阳相隔,我都会夜夜想着你入睡……”
他的话没能说完,被穆余用唇堵了回去。
不多时,屋内的灯便熄灭了,外间不知何时飘飘洋洋下起了雪,一点点为这个世界换上了新装。
等明日晨起,世人又能看见,这个曾经满目疮痍的世界,变成一片纯粹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