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丞相府的嫡长子(56)(2/2)
兰绣只觉一股凉意从脚底升腾起来,渐渐蔓延至全身:“娘娘,您是说,张嫔想利用二皇子的死,把这些年宫中所有夭折的孩子,统统都算到您的头上,可是虎毒不食子,她连自己儿子的死也忍心拿来算计吗?”
上官白芍眸中寒光四起,把玩着手中汉白玉雕琢而成的茶盏,勾起一抹冷笑:
“兰绣,你别急,既然她敢动手,证明她自信自己没有留下尾巴,但是……有些事,想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等着吧,张慢亭蹦哒不了多久了。”
能稳坐后位二十几年,又哪里是什么蠢人,深宫里的把戏她不是不懂,而是平日不屑去争去抢。
皇后娘娘一向与人为善,但绝不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兰绣被她说的云里雾里,没明白她家娘娘话里的意思,不过这不妨碍她高兴:“是,娘娘。”
皇后看她一副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一点不想多做思考的样子,不由失笑,伸出手指点了点兰绣的额头:“你呀,都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是这副孩子心性。”
兰绣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奴婢这样的性子也挺好,至少还能哄娘娘开心。”
上官白芍无奈笑笑,看了眼窗外的日头,估摸着楚寻远今日应该有事要忙,不会过来一起用膳,便让兰绣传午膳。
二皇子遇刺、万圣节在即、外族使臣来朝,再加上北境庄将军卸任,连着几件大事参杂在一起。
楚文帝给调查刺杀一案的刑部尚书、大理寺卿和京兆尹下了死命令,一定要在使臣进京前,把这件事彻查清楚。
皇帝生日在四月初十,如今眼看着已经三月初八了,如若不出意外,外族使臣会提前半个月赶到大楚。
刑部尚书尚书和大理寺卿两位大人,这半个多月怕是没有安生日子过了。
夏言松看着一身夜行衣打扮,深更半夜出现在自己卧房的俊朗少年,眉心跳了跳:“你……”
心道,这人什么毛病,成日正门不走,把自己整地跟个偷晴的小三一样。
楚寻远急走两步,来到床榻边伸手轻轻捂住了夏言松的嘴唇:“嘘!我悄悄进来的,没惊动云香几个。”
夏言松睁大一双乌黑的眸子,瞪着他。
二人相处了三年,楚寻远很了解他,正想开口解释,外面响起了突兀的脚步声,紧接着耳边便传来了云香和夏守义的交谈声。
云香:“云香见过老爷。”
夏守义瞥了云香一眼,他不太清楚这个丫头的底细,三年前扬柳儿死了之后,他才派人去查夏言松身边人的底细。
明蝶和明慎两兄妹的身份很好查,是当年扬氏特意安排到折雨轩,本意是觉得明蝶兄妹人买来不久,做事不利索又不懂规矩,留在自己身边不得用,才当垃圾一样给了折雨轩。
当然,也有诱着兄妹二人犯错,抓他们把柄的意思在里头。
不曾想,倒是意外给夏言松送了两个忠心耿耿的好帮手。
面前这个叫云香的丫头,夏守义让人调查了很久,依旧没查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他直觉这丫头不简单。
夏守义蹙眉:“你家主子休息了?”
云香垂首回道:“禀老爷,亥时已经过半,公子一般亥时便会入睡。”
夏守义看屋子里还亮着微弱的烛光,怀疑道:“松儿睡觉也要点灯?”
云香有条不紊:“是,公子幼时曾经被人关进去过密封的马厩,很是畏惧黑暗,夜里歇息时都会留一盏灯照明。”
这是实话,也是夏言松从原主的记忆中看到的。
当年原身不过五六岁,正是爱玩儿爱闹的年纪,庄语柔又怀着夏言蹊,很多时候被孕期反应折磨地头昏脑胀,顾不上原身。
一时不慎,被扬柳儿钻了空子故意买通下人,把孩子骗到了后院养马的地方,让人将孩子锁在漆黑的马厩里整整三个时辰。
五六岁的孩子,一个人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马厩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不留下阴影才怪。
等庄语柔带着一众下人找过去的时候,原身已经晕倒在马厩里。
当年那件事闹得很大,庄语柔气得不行,第一次动手给了扬柳儿一巴掌,还因此动了胎气显些小产,所以夏守义记得。
现在想起来夏守义还有些心虚,擡头看了眼静悄悄的屋子,有些尴尬地摆了摆手,道:“既然松儿已经歇息,我就不进去发散他休息了。”
云香颔首,目送着夏守义带着几个护卫离开折雨轩,心中忍不住翻白眼。
屋子里,二人听着外面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楚寻远缓缓将手从夏言松嘴上拿开。
一转头,视线恰好撞进夏言松那双干净澄澈的眸子里,他们现在靠的极近,近到能清楚地听到彼此的唿吸声。
面对这张思慕许久,如今近在咫尺的脸,楚寻远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夏言松精致的眉眼上,然后滑过高挺的鼻梁,最后定格在那张还浅粉色的唇上。
注意到他的目光落在何处,夏言松心跳瞬间失衡,感觉浑身都燥热了起来。
属于少年人的尚且不太明显的喉结滚了滚,夏言松在脸上染上绯红之前撇开了视线,若无其事地拉开距离,淡声问:
“九殿下,说说吧,今晚这又是什么唱的哪一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