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丞相府的嫡长子（36）（2/2）

徐安好大的胆子，幕后之人好歹毒的心肠。

楚寻远看着脸色有些苍白的楚寻康，关切道：“皇兄，你脸色不太好，没事吧？”

楚寻康摇摇头，并未答话。

“八哥，现如今你还觉得，这天下是太平安康的吗？”

楚寻康长久地沉默着，低垂着脑袋，仿佛还沉浸在刚才的情绪里无法抽-身。

楚寻远声音沉沉：“八哥，我知道，你不想争什么，但是生在皇家，江山社稷不仅仅是至高无上的权力和争权夺利的算计，更是我们身为天家子女生来就该单担负起来的责任。”

“像范家这样的积德行善之家，在我们看不到摸不着的地方，都能被这样欺凌迫害，可想而知普通百姓过的有多艰难，难道你现在还觉得，这个天下一片清明太平吗？”

父皇的确是个好皇帝，这一点楚寻远不否认，但大楚现在还远没有到海晏河清的局面。

北越南凌虎视眈眈，朝堂之上党派林立，官场之间互相包庇袒护，绝大多数的百姓生活苦不堪言。

楚寻远很想改变这一切，他需要帮手。

楚寻康定定地注视着他，淡漠开口：“小九，为什么是我呢，那个位置只要有一个坐上去就好了，而你，要比我合适地多。”

楚寻康不觉得楚寻远跟他说这么多，只是为了让他站队那么简单，他又不是真的不学无术。

楚寻远深吸了口气，亮出了自己最后的底牌：“八哥，但凡我身体允许，都不会把这份责任推给你。”

他当然清楚楚寻康性子纯良仁善，值得托付，但从小生在皇室，由哪里有蠢人，所谓的木讷愚钝不学无术，不过是在藏拙罢了。

楚寻远还记得，小时候他花半个时辰才能背下来的诗词，八哥只需要花一刻钟的功夫就能全篇背诵，且一字不差。

太傅让他们二人作诗，楚寻康明明写的比他好比他好，却在看见他做的诗后，将自己已经做好的诗词揉成一团，扔进了废纸搂里。

再后来，楚寻康渐渐淡出了父皇的视线，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机关术上，直到今日。

楚寻康端着茶杯的手一抖，“你这话……什么意思！”

楚寻康也不瞒着他，把那日在太医院，王太医的诊断一五一十和盘托出，说到最后，楚寻远诚恳道：“八哥，你觉得这大楚江山若是落在二皇兄手里，我们乃至整个大楚，会有好下场吗？”

楚寻康满目茫然，呢喃着问：“有碍寿数，那还有多久……万一是太医误诊……”

他还是第一次听闻这种不真实的事，比起让他去相信楚寻远活不长久，他宁愿相信楚寻远是为了让他心甘情愿接收安排而编造的谎言。

楚寻远只是那么看着他，眼里全是坦诚，以及对他的信任和期许。

被这样的目光盯了好一会儿，楚寻康才消化这个惊天消息，同时也明白了为何这次雨洲之行小九非得拉上自己。

楚寻康抿了抿唇，问他：“你什么时候察我的事情。”

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楚寻康很肯定，自己为了保住陈家和母妃，藏了这么多年拙，连最亲近的淑妃娘娘都未曾察觉，却被这个小他几个月的弟弟看穿了。

楚寻远笑眯眯地说：“很早，大概在我第一次看见皇兄把作好的诗词揉成一团扔进废纸篓的时候。”

楚寻康黑着脸，回想着自己七岁那年第一次扔掉的废纸团，那岂不是从一开始就被这家伙发现了。

果然啊，小九就是只狡猾的狐貍。

隐藏多年的秘密被揭穿，楚寻康干脆摆烂了，说话开始毫无顾忌：“你小子可以啊，那么早里看穿了，还能生生忍这么多年不戳穿我。”

楚寻远抿了口茶，笑道：“是啊，八哥你都休息那么多年了，往后就劳烦你多辛苦辛苦，换弟弟我歇歇。”

楚寻康一噎，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说是辛苦多年，他也没看出这混小子哪里辛苦。

楚寻康冷哼一声转身就走，临出门前由停下脚步，不情不愿地扔下一句：“事先说好，我只管朝堂，打仗可不在我的能力范畴内，你那破身子还是赶紧找人看看的好，说不定修一修还能多用几年！”

楚寻远眼里带着笑，心中滑过一丝暖流，他选八皇兄果然是对的，“好，多谢皇兄关心。”

次日一早，楚寻远接到了皇帝的秘折，拿着皇帝让心腹日夜兼程送过来的兵符，雷厉风行得调动淮河两岸的所有驻军，直接把雨洲刺史府给围了。

直至此刻，范扬和楚寻康才知道，楚寻远早在来雨洲前，便派人暗中开始搜集徐安贪赃枉法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