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丞相府的嫡长子(17)(2/2)
次日清晨,落了一夜的雪终于停了,院子里头白茫茫一片,屋檐甚至挂上了冰凌,阳光一照跟水晶似的,好看极了。
院子里,两个洒扫丫头正在扫雪,夏言松兄妹还没出院子,折雨轩却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钱管家带着个小厮,小厮手里捧着和做工粗糙的小匣子,毫不客气敲响了折雨轩的院门。
内院的明慎得到消息,面色不愉地领着二人入了折雨轩花厅,垂眸恭敬道:“钱管家,公子还在洗漱,劳烦您先在这儿等会儿。”
公子说过,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像钱跃这种就是典型的小人。
钱管家眉头狠狠皱起,神情里满是不屑,他老早就看明慎兄妹不顺眼了。
此刻得了夫人的命令,找事找得理直气壮,话说的毫无顾忌:“哟!还摆相府嫡公子的派头呢,也不看看如今是个什么形式,昨日老爷可是找大夫看过了,夫人肚子里的未来小公子,可是文曲星下凡。”
明慎眸色暗了暗,最瞧不上这种欺软怕硬的墙头草,脸上却一丝不显,依旧面无表情地听着,半个字也不多说。
见状,钱管家越发得意:“哼!夫人好心好意让我一大早来给大公子送生辰礼,他居然还拿起桥来了,不知所谓……”
明慎心中替公子不值,明明公子是昨天的生辰,且还是十岁整寿这样的大生辰。
老爷作为公子的亲生父亲,非但不给公子庆贺,甚至连个生辰礼都没给。
隔天一早扬氏让个下人来送生辰礼,分明是想羞辱自家公子。
“是吗?”
夏言松人未至,声先闻,他嘴角噙着一抹温润的笑意,站在大厅门口,看向小人得志的钱管家:“我自然不能和母亲肚子里的文曲星比,不过,我好歹还是相府的主子。”
钱跃眼里带着满满的不屑和鄙夷,仿佛在这里他才是主子,夏言松不过是个仰人鼻息的蝼蚁一般。
夏言松也不恼,就站在钱跃身后不远处,声音不疾不徐:“明慎,下人妄议主子,按照大楚律法是什么罪名来着?”
钱跃一惊,勐地擡头,死死盯着坐在上寿的夏言松。
明慎一板一眼,答道:“按大楚律例,凡家仆妄议主家之事者,轻则杖责二十,重则杖五十,徒一年。”
说起来,大楚会有这条律法,还多亏了太祖皇帝的那位男妃。
夏言松从史书上看到对那位男妃的描述,只有简单的八个字:绝代尤物,以色魅主。
单单是这八个字,就足已道出那人的长相有多出众。
当年,无论是前朝还是后宫,都对这位男妃颇有微词,再加上那人生了副比女子还出色的好相貌,都道是妖妃降世,来祸害苍生的?
夏言松对此说法颇为不屑,据另一本野史上记载,这位男妃在与太祖结识于微末,曾经相互扶持度过了一段艰难的日子。
相处之中,二人暗生情素,那人才心甘情愿入宫为妃。
在入宫前,他可是入了殿试一甲十三名,足可见其才华出众。
后来,事情闹得满城风雨,各宫嫔妃手段齐出,统一战线对付他,使得内宫许多宫女太监为了讨好背后的主子,时常口无遮拦,四处散播谣言。
太祖皇帝气结,见不好对满朝文武和后宫嫔妃动手,干脆先砍了一大批嘴碎的宫女太监,杀鸡儆猴。
流的血多了,渐渐的朝廷内外抗议的声音也弱了下去,男妃得已稳居后宫。
说什么身不由己,不过是手上权力不够大而已,一个帝王,但凡手上掌握了实权,哪里能容忍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吃半点苦头。
再后来,太祖皇帝为了这位宠妃,特地定了这么条律例,防的就是奴大欺主的现象。
钱管家心惊肉跳,登时冷汗就下来了,勉强扯÷一抹笑,“大公子说笑了,老奴不敢……”
夏言松施施然走到主位上坐下,明慎立马接过披风,给他递上了热茶。
“是吗?”夏言松端起茶盏,吹开茶叶轻啜了一口,并未再提及律法之事,慢悠悠道:“母亲送的生辰礼呢?”
钱跃见他没再提起大楚律法,暗自松了口气,心底却对夏言松生起了一股恨意,自己在夏家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算是老爷夫人,也得给他几分薄面。
如今却叫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这般羞辱,他怎能甘心。
不甘归不甘,钱管家也知道这位现在到底是主子,不好明着对付,当即收敛起心神,接过一旁小厮手里的木盒子,恭敬地递到夏言松面前:
“大公子,这便是夫人精心为您准备的生辰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