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丞相府的嫡长子(4)(2/2)
卧房里,夏言蹊警惕地瞪着刚刚送过的两名下人,两人被她看的有些手足无措,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夏言松进来瞧见这个情形,不由失笑,朝两人温和的笑了笑:“你们刚来,先去东边的耳房自己挑间屋子安置,顺道收拾一下,明日我给你们简单讲讲府里的规矩,放心,只要你们对我忠心,我不会亏待你们的。”
明蝶、明慎兄妹二人对视一眼,像模像样地福身行礼退下:“多谢公子。”
虽然他们刚入府没两天,还没来得及学规矩,但心思细腻,平日也仔细观察过府里下人的行为举止,简单的样子还是会一点,不至于闹出笑话惹主子厌弃。
夏言松越发满意,随意指派了个外头洒扫的小丫头,领着他们去耳房安置。
明蝶二人年纪相仿,同样是一对兄妹,原也是生在富贵人家的姑娘公子,奈何娘亲身为妾侍,且是地位低贱的贱妾,往日靠着父亲宠爱,母子三人倒也过的不错。
然,好景不长,父亲一去母子三人便失了依仗,母亲柔弱根本护不住他们兄妹。
三年前,他们所在的县城闹起了蝗灾,家中遭逢巨变,嫡母便卖所有家产,带着自己的孩子投奔了娘家。
明蝶明慎则跟着母亲一起,被当作家产的一部分,卖进了花楼。
母亲为了护住他们,不得已做了花楼红馆人,挂牌接客,他们姐弟二人则成了楼里打杂的丫头和小厮。
常怜云也曾是识书知礼的清白人家出身,父亲也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举人老爷,因为父亲的耿直得罪了当地的权贵人家。
一夜之间,全家六口人,被奸人所害死于非命,常怜云不得已卖身进了明府,沦为受人唾弃鄙夷的妾氏。
她知道,若让两个孩子从花楼里走出去,会被人戳一辈子嵴梁骨。
眼见着孩子们一天天长大,长相越来越出挑,每回花楼老板看向两兄妹的目光中都充满了贪婪和恶心人的欲-念。
常怜云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这次恰巧碰上了一个留宿她屋里的客人,那人是个人牙子,整名唤仇二爷,此人专做人口买卖。
人牙子也分三六九等,仇二爷是个正经的人牙子,有官府背书,常怜云便花了一大笔银子,让仇二爷帮忙,把明蝶明慎兄妹从花楼带了出去。
说是能给兄妹找户清白人家收养,熟料,仇二爷收了银子,转头就把他们卖进大户人家做了奴仆。
明蝶起初还想去闹一闹,却被明慎一把拽住,他说:“你以为母亲不知道他是骗我们的吗?”
常怜云当然知道,那位仇二爷的嘴脸和小心思,之所以会愿意让他们跟着走,多半是因为不想让妹妹沦落到跟她一样的境地。
毕竟,找仇二爷买奴仆的人家都非富即贵,进这样的人家当个奴仆,比流落花楼强太多。
二人离开后,夏言蹊紧张的小表情松下来,奶声奶气的问:“哥哥,他们是谁?”
夏言松笑着上前给她穿衣,“蹊儿放心,他们不是坏人。”
夏言蹊乖巧的擡起手,方便哥哥动作,小小的人儿在听见不是坏人后,大大的松了口气。
毕竟被骗了太多次,吃了太多亏,很难再去信任什么人。
夏言松并不想纠正小丫头的想法,有防备心是好事,尤其在这个人人都长了八百个心眼子的相府里,更要加倍小心。
日子就这么慢悠悠的过着,转眼便到了中秋佳节。
自从上次夏言松服软,跟夏守义破冰之后,兄妹二人的生活水平上升了许多,相府里那些见风使舵的下人,见老爷时不时会来折雨轩看看他们兄妹,也不敢再随便欺负苛待他们。
最明显的表现便是,送过来的饭菜上升了不止一个档次,甚至入秋前,还给他们一人做了两身秋衣,月例银意虽然还是被克扣,但之前能拿到一些。
反观夏言婉,挨了夏言松一巴掌,一直对他怀恨在心,倒是去找夏守义哭诉过一回。
可惜,这次夏守义没再惯着她,非但没有责罚夏言松,打了她的贴身丫头夏竹五十板子不说,还要求她观刑。
一个娇弱的小姑娘,五十板子下去人基本断气了,夏言婉被两个靠嬷嬷按着看完了全程,据说被吓的不轻,做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噩梦,人都瘦了一大圈。
连夏守义勒令她禁足一个月,她都没再闹腾。
这个时期,女主穿过来时间还不长,毕竟来自改革开放后的二十一世纪,还没到后来位高权重,不把人命当回事的境地。
诈一看到身边亲近之人,被活生生打死,吓到也属正常。
夏言松正在教夏言蹊认字,明蝶和明慎两兄妹也在一旁学习,明蝶跟着夏言蹊学认字,明慎则在一旁练字,屋里气氛和乐融融。
四个人相处了两个多月,彼此熟悉了不少,夏言蹊有明蝶陪着,人比从前开朗了很多。
不过短短两个月时间,明慎兄妹俩已经对他们家公子,佩服的五体投地,事事都以公子姑娘为先。
钱跃匆匆赶到折雨轩,在主院转了一圈,四处寻不到夏言松二人的踪迹,眉头狠狠蹙起,随意点了个外院洒扫的小丫头,问:“大公子和四姑娘人在哪儿?”
钱跃语气里的不耐烦都要溢出来了,吓的一旁的小丫头,显些将手里的扫帚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