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怎么不能算（2/2）

“你二叔三叔的事情，是你做的？”

老人声音沙哑，带着岁月磨蚀的粗粝。

司年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漆黑瞳孔里映着老人紧绷的面容。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最上方的纽扣。

“爷爷觉得呢？”

他反问的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拐杖重重砸在青砖地面，司老爷子脖颈青筋暴起。

“再怎么不对，他们也是你的长辈！”

“他们进不了族谱，继承不了司家的产业，你用得着这么狠，直接把他们送进去吗？”

“长辈？” 司年忽然倾身向前，脸上挂着嘲讽的笑容。

“绑架、谋杀，谁家长辈会买凶杀自己的亲侄子。”

他屈指叩击桌面，每说一个字，指节与檀木相撞的声响就重一分。

“这些‘长辈’给我的见面礼，爷爷难道没看我给你的资料吗？还是说，爷爷想当睁眼瞎，又偏心一次吗？”

司老爷子的拐杖在地面划出刺耳声响，“那是他们鬼迷心窍！你如今手握司家大权，就不能容人？”

司年扯松领带，起身逼近太师椅，阴影笼罩住司老爷子。

“爷爷，那是您孙子我本事大，才能手握大权，如果我能力弱一点，你怕是看都不看我一眼吧。”

“幸好，您生的三个儿子都是废物，不然也轮不到我这个孙子来做您的棋子。”

他看向脸色煞白的老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爷爷，时代变了，司家需要的是心狠手辣的豺狼，不需要养虎为患的蠢货。”

司老爷子喉结艰难地滚动，望着阴影中棱角分明的孙子，忽然发现那双眼睛里再也找不到半点幼时的软糯。

曾经被他抱在膝头听故事的孩童，此刻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戾气，像极了他年轻时的模样。

“不管怎么样，他们都是你的亲叔叔，”

司老爷子的声音第一次染上了苍老的颤意，拐杖在地面点出迟缓的节奏。

“看在我的份上，别对他们下手太狠......”

“我考虑考虑。” 司年嗤笑出声，带着轻蔑的嘲弄。

司老爷子盯着孙子眼底翻涌的冷意，终于看清了残酷的现实。

面前这个男人早已不是任人拿捏的棋子，而是一头挣脱锁链的豺狼，锋利的爪牙正毫不留情地撕碎他苦心经营的一切。

让他既自豪又失落。

“司家以后交到你手里...... 我也放心了。”

老人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似的。

这才是他属意的司家掌权人应该有的模样，他那三个儿子还是差远了。

这孩子成长的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快。

“你年纪也不小了，应该是时候考虑婚姻大事了，你父母在你这年纪都快生你了，上次跟你说的你许叔叔女儿......”

“爷爷。” 司年突然出声打断。

“我的事情就不麻烦您操心了，您不妨好好想想，您那两个好儿子，他们的未来是怎么样的吧。” 他慢条斯理地戴上腕表。

司老爷子盯着司年，如今站在道德与权力的制高点，用他最擅长的手段将他逼入绝境。

“你...... 就非要做到这个地步？”

“是您教会我。”

“在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心软就是致命的弱点。”

司年也不想和他再啰嗦了，他回来只是想亲口告诉老爷子。

他老了，是时候退了。

至于别的，想想就好了。

他已经掌控不了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