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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半掉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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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咽了口唾沫,突然疯狂地扒开衣袖给利乌斯展示自己被烧得伤痕累累的双臂,莫名大喊大叫道,“要不是,要不是地底连通着水源,我就要被闷在地下室烧死了!”

‘水源?圣教廷的地下为什么会有水源?’利乌斯眯起眼,猛地给了桑特一拳,制止了男人的大喊大叫,接下来把水镜递到了男人的眼前。

“看看,水镜里的这个男人,是不是你见过的桑特?”

桑特浑身止不住地颤抖,生怕男人再打他,擡起头颤颤巍巍地朝水镜看去。

水镜里,赫然是上次在军团利乌斯质问塞斐尔时录下的影像————塞斐尔神祇般圣洁的面庞占据了水镜的大半区域,好似正对着镜外人浅浅笑着。

两秒后,原本被揍得残废的男人倏然从地上跳了起来,死死抓住水镜,面部狰狞无比,近乎疯狂地大喊着,“就,就是他!”

“快点抓住他!这个骗子!”

“他跟那一伙人都是一起的!他们中有几个穿的根本不是碧波港的服饰,一定是敌国派来的奸细!一定是!”

似是想到了什么,原本癫狂的神色陡然沉静下来,怔怔道,“不对啊,我记得那一天,他也被大火烧死了才对……”

像是怕利乌斯不信,他跪爬到利乌斯的腿边,紧紧抱住男人的膝盖,声泪俱下道,“我,我被地下室里冒出的水波从底下冲了出来,大魔导师就在圣教廷的上空催动元素法咒……”

“西修罗尔没看见,但我看见了!他真的死了,我没看见他从圣教廷里跑出来……”

“真的……真的!我没胡说!”

“他怎么还活着呢?他应该死在圣教廷才对……”

底下的桑特还在癫狂地重复着嘴里的话,没等他再说出什么来,利乌斯猛地擡腿将桑特踢了出去。

——砰

男人的后脑勺重重撞击到小巷内坚硬的墙壁上,瞬间脑后就溢出鲜红的血液来,赤红的液体溅了一墙,男人本就身负重伤,失血过多没一会儿便晕了过去。

天幕的阴云越滚越浓,似乎等待多时终于积聚起力道,随着一道惊雷闪现于天际,惊响之后倾盆大雨骤然落下,大滴大滴的雨珠不断砸落下来,将小巷里的氛围更衬得阴冷沉寂。

利乌斯还站在原地,半边侧脸隐没在阴影里,琥珀色的眼瞳微微合拢,叫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

小巷内雨声滴答,男人浑身的血液在此刻都好似凝滞起来,碎冰无声地在心浪上浮动,蓬勃的心器也好似裂了个大口子,腥臭的黑血止不住汩汩地往外流。

所有的暧昧、满足,渗透着对峙与妥协,争吵与欢爱的过往在此刻都好似蒙上了一层阴影。

——一切都是一场骗局吗?

——所有不计回报的付出,爱意的充沛表露,都是别有用心吗?

——从头到尾,都被耍得团团转啊。

利乌斯深吸一口气,疲倦地合上了眼皮,清晨特意打理好的额发也颓靡地垂落下来,湿润的发尾还透着凉意,要落不落地贴在眉骨上。

西修罗尔的最后一击,的确狠狠击溃了利乌斯。

时至如今,他才明白昨日男人嘴里戏谑的冷嘲是什么意味。

——好像过去了这么多年,自己还是没什么长进。

细密的爱意在经久难忘的记忆里难以剥离,早已畅想好的未来却在现下的事实面前不堪一击,苦痛如同层层密布的蛛网,裹挟着惊人的蚀骨痛意彻底将利乌斯困在其中。

明明是在爱人的帮助下脱离了束缚,回头过去,却发现掉入了另一个不见底的深渊。

爱与恨,全都托付到了一个人的身上。

利乌斯扯了扯唇瓣,感觉喉间的反胃感更强,一瞬间好像要把破碎染血的内脏都吐出来一般。

冰凉的雨水挂到脸上,卷挟着温热的水珠一齐滑落,转瞬便滴落在地面上。

雨声滴答,将所有的啜泣声都掩藏于雨幕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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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屎,好端端怎么下起雨来了?”塞斐尔嘴里咒骂着,连忙匆匆跑到路边小铺里带了一把伞出来。

虽说他能直接用元素力挡雨,但怎么能好过和长官共撑一把伞呢?

塞斐尔悠悠然舔了舔唇瓣,兴奋地朝贫民窟的方向走去。

利乌斯说的没错,老国王确实点名召见他了,无非是问些加西亚长加西亚短的事,天知道他这趟根本没跟加西亚搭腔,更别提鞍前马后地照顾了。

好不容易从那脱身,塞斐尔快马加鞭地就往利乌斯这边赶。

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心里总是不安宁,心脏怦怦跳个没完,好似明摆着告诉他会发生些不好的事情。

边想着,指路的小光丝拐了个弯,朝着东侧的巷口指了指。

“嗯?在这吗?”塞斐尔试探地朝巷口冒出头,果不其然瞧见了里面孤零零愣在原地的利乌斯。

他眉头一皱,急匆匆朝里面跑去。

连雨都不避,就在这直直淋着啊?长官怎么回事……

——吱

他打开伞,轻巧地遮住了利乌斯头顶的雨幕,有些嗔怪地探过头去,“长官,怎么不打伞啊?就站在这也不……”找个躲雨的地方。

塞斐尔的话哽在了喉咙里,眼前的男人,似乎有些不对劲。

他凑上前,径直忽略对面躺在泥泞里的血人,轻轻地在男人冰凉的额头印下一个吻,随后用手绢温柔地擦拭着男人面上的雨滴,轻声道,“长官,怎么了?你看上去很不开心啊……”

利乌斯湿淋淋的面庞转了过来,幽深的眼瞳就这么直直盯着眼前的塞斐尔,也没阻止他擦拭的动作,半晌轻笑道,“我没事,就是……”

“发现了一件事而已。”

塞斐尔动作的手顿了一下,随后操控手绢顺着男人的侧颈滑了下去,转变话题道,“快回家吧,你身上都湿了……任务完成了吗?”

没等他收回自己的手,利乌斯倏然猛地用力握紧了塞斐尔的手腕,一步步贴近他,直到把他完全逼到身后的墙面上,才面无表情道,“好啊,跟我回家吧,就现在。”

塞斐尔垂下眸,视线扫过利乌斯微红的眼角,淡淡道:“那走吧。”

他揽着长官的腰间,带着人朝巷口走去。

塞斐尔的眼角无声地划过被雨水冲洗掉血迹的青石地板,又聚集到了利乌斯沾满血迹的军靴上。

直觉告诉他,今晚的这场仗,有些不好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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