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 80 章 少年的嘴里没有一句真话……(1/2)
第80章 第 80 章 少年的嘴里没有一句真话……
李义的担心不是多余的, 谢云防去上朝后,太极殿的太监宫女们自然是要去打扫寝宫的。
安倚歌在此时幽幽醒转。
大宫女冯书看见床榻上有人动了一动,不禁吓了一跳, 可这时候皇帝应该也不在的:“你是……”
冯书想了片刻, 才想起来:“你是昨夜那个侍寝的……伶人?”
安倚歌点了点头:“正是在下。”
“那你还不快下来, 皇帝的床那是随便一个人睡的吗?”冯书压低了声音, 训斥道, “就算皇帝宠幸你, 你也不能这么放肆的。”
安倚歌也明白这个意思, 只是他没有衣服, 除非把昨夜他被送来时穿得那件纱衣算做衣服。
他犹豫了片刻, 问道:“姐姐, 我没衣服,您能给我找件衣服吗?”
冯书一怔, 立刻瞥开了眼睛,安倚歌毕竟是个伶人,是没有被净身的, 又被皇帝宠幸过了, 她们按理是不能乱看的。
“那我给你找一身太监的衣服吧。”
安倚歌感激地看了冯书一眼:“谢谢姐姐, 姐姐真是个好人。”
冯书被夸得不好意思了, 不得不说, 安倚歌的相貌的确好看——就是可惜了,被皇帝看中了。
这个念头刚刚出来, 便被冯书打消了, 敢腹诽皇帝?是自己不想活了吗。
安倚歌换上了衣物,便悄悄到院内等候,他猜不透皇帝的心思, 但他隐隐觉得皇帝对他是有兴趣的。
昨天送人来的太监,找了好一阵安倚歌,见他一身太监的服色,神情便不太对,阴戳戳地道:“跟杂家走一趟吧,有话问你。”
冯书远远地看着,她记得是这个太监把安倚歌送来的,她便没有多问。
安倚歌走得时候,还对她笑了一笑。
冯书也不知道安倚歌这一走,还能不能回来。
*
谢云防坐在皇座上,按部就班地走着朝会的流程,他看着底下的文武百官,简单来说——各怀心思。
这几十年来,南北割据,各个朝廷也都各有各的短命,上一个安氏朝廷享国四十一年,已经算是长的了。
谢氏则基本承接了安氏朝廷的制度,有不少官员便是安氏朝廷的臣子。
只不过安氏重文,谢氏武将出身,则更加重武将,原主也不例外。
曾经风光无限的文人们,不愿意被武将压一头,但形势比人强,他们的突破口,便是皇帝,只要皇帝愿意听他们的,他们的目的便也达到了。
文武之争,自古有之,更何况文臣武将又有着前朝臣子和当朝新贵的区分,党政自然是更激烈了。
原主后期怠政的时候,便把政务交给了文臣,这也为自己的死亡埋下了祸根。
除此之外,原主为了上位而弑父,又杀了一位叔父,但其他叔伯兄弟还留着,这不是因为原主仁慈,而是为了统治的需要。
乱世争雄,对于臣子来说,哪家赢了,他们跟着哪家便是了。
可以说是流水的皇帝,铁打的臣子。
所以对皇帝来说,亲族既需要小心提防,又不得已委以重用,谢云防可不想自己睡着觉,被人砍了脑袋。
他可以用亲族,但也要他们有能力,且不会背叛自己才行。
现在的谢朝还能勉强运行,他要看看,谁能用,谁不能用,才能做下一步的决定。
原书虽然是一个助力,但谢云防需要根据自己的判断,做出决定。
谢云防听了一个朝会,摸出了大致的情况,但他并没有偏向谁的意思,小事可以直接解决的,当朝便说了。
文臣武将争执不休的,谢云防只是让他们再写奏折:“改日再议。”
谢云防神情并不放松,他还有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去做。
下了朝堂,左相王茗立不由得叹了口气:“陛下不一样了啊。”
围在王茗立身边的官员不由疑惑:“左相,有什么不一样吗?陛下不一直是这个样子吗?”
“你想想,陛下之前喜欢听谁的话?”
“自然是我们的,难道是哪些匹夫吗?”
“慎言。”王茗立淡淡说了一句,又问:“你们觉得今日呢?”
“似乎没有偏向……但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吧。”温恩游犹豫了片刻,他今年刚满三十,但已是五品官,在朝中担得起一句新贵。
王茗立轻轻叹了口气:“希望如此吧,还有,你最近是和平王走得近吗?”
温恩游解释道:“他是陛下的叔叔,又深受信任,他找我,我不能不去啊。”
“尽量少来往吧。”
温恩游心中不服,但还是很快答应了下来。
又过了许久,王茗立忽然问道:“倚歌怎么样了,还在教坊司吗?”
温恩游面色变了变:“恩师,他再如何聪慧,也是前朝的皇子了,不可能出仕,我们既已做了谢氏的臣子,便只能忠于谢氏。”
“我如何不知?只是……”
温恩游道:“时也命也,至少他留了一条性命,而且他如此聪慧,即使在那里,也不会吃太多苦的。”
王茗立叹息一声,闭上了眼睛。
还是安朝的时候,他就可惜安倚歌的那一双蓝眸,还被安帝起了一个那样的名字,纵使天资聪颖,也无缘皇位。
那孩子自小生得好看,那双蓝眸不知道又会给他招来怎样的祸患,——不知道他的聪慧,能不能让他平安活下去。
*
此时,被一众人惦记着安倚歌,已经被教坊司掌事带回了教坊司。
顶着太阳,安倚歌被罚跪在了地上。
教坊司掌事骂道:“平王倒是想栽培你,倒是没想到你这么不顶用,把你收拾得妥妥帖帖送去太极殿,结果陛下都没宠幸你。”
安倚歌擡眼,微微笑了笑:“掌事……那您手里面还有比我更出色的人吗?如果没有的话,倚歌还是建议您,不要做得太绝。”
掌事觉得好笑:“怎么,还以为你是皇子呢,我告诉你,安朝早八百年灭了,你给我收下你那些做派——”
教坊司掌事一噎:“是不是我给你脸了,看来也该把你母亲的牌子挂出去了。”
安倚歌的面色倏地一变:“你敢。”
他擡眼,目光落在了眼前的这个太监的脸上,冰蓝色的眸子里带着冷意。
教坊司掌事则是恼了,他的声音也不自觉地变得阴阳怪气了起来:“我怎么不敢了?你和你的母亲,可都是归我管啊。”
“他老是老了些,但那双蓝眼睛,生得是漂亮啊。还瞪——你的那双蓝色的招子是不是不要想了?是不是想讨打啊,杂家已经给了你伺候皇帝的机会,既然你没有抓住,那就别怪我了。”
“我本来还想栽培你,既然你不识擡举,那便别怪杂家不给你情面了,拖出去——打。”
身旁的小太监想要劝,但是教坊司掌事却不是个听劝的。
“等等,我要把他吊起来打,先打,然后把教坊司的人都叫出来,一起给我看着,不听咱家的话,是什么下场。”
安倚歌终归是个少年,他反抗的力量终归有限,被四个大太监捆着,便被倒吊了起来。
教坊司掌事已经回了屋子,他静静地品茶,听见窗外的叫声了,心情舒坦得厉害。
他调教安倚歌一年有余,如果不是平王,他才不会调教此人,这人性子太狠,太犟,日后怕是会咬他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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