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夜半爬窗（2/2）

他警惕是有原因的，不想被抓住。

至少他还不能死。

死了，宋家就真的蒙尘了。

“是我。”离戈一看昭雪的样子就知道他精神状态不好。

“你来做什么？”即便见到昔日旧人，昭雪的警惕心依旧不减，拧眉，“奉旨来抓我的？”

离戈是一品骠骑大将军，还与当今陛下有着割不断的血缘关系。

难保离戈不会为了陛下的命令来抓他。

离戈顿了一下，没有继续靠近了，而是后退坐到凳子上，看见桌上有酒，毫不客气的拧开白布，仰头灌入腹部。

灌的动作有些急，不少酒水从唇边洒了出来。

昭雪轻微蹙眉，缓慢放下匕首，穿鞋走到桌边坐下。

就这么等着离戈喝完。

没一会儿，一罐酒全被离戈灌入了肚子， 搁下酒罐。

大男子汉不兴女子那套用帕子擦嘴，直接用手擦。

离戈缓了缓情绪，“我只是来问你一些事情。”

离戈隐藏了陛下吩咐他来抓昭雪的圣旨。

“你为何来大齐？为何沦落为了风尘男子？又为何男扮女装进宫刺杀陛下？”

昭雪声音淡淡，“我跟你无冤无仇，无情无德，为何要回答你的问题。”

“你……”离戈不想把话说太重，可事关性命，离戈不得不问清楚，“你要杀的是我舅舅，我的亲人，我为何不能问。”

一声舅舅逗得昭雪笑了。

笑声里仿佛有情绪，又仿佛没有情绪。

总之，离戈看不懂他的笑。

只是轻微皱了下眉。

“好一个舅舅。”后面两个字被昭雪加重了语气，“他于你而言是亲人，是舅舅，可于我而言是仇人。”

“离大将军。”昭雪故意拉长尾音，眼白却有些红，“你觉得他配成为大齐的君主吗。”

离戈顿了一下，迅速擡手捂住昭雪的嘴巴，警告他。

“别再说了。”

“怎么？”昭雪用力拉下离戈的手，“生气了？也对，你和那该死的暴君是亲人，你当然替他说话。”

离戈只是盯着昭雪，没有丁点反驳。

他捂住昭雪的嘴不是因为当今陛下是他舅舅的缘故。

他只怕隔墙有耳，传到了陛下那里，昭雪会很危险。

没想到昭雪却误会了。

“一年前，在大齐边塞。”

离戈忽而抓住昭雪的手腕，他不知昭雪有什么难言之隐。

但他想要解开昭雪的心结，想要治愈这个人。

就像昭雪当初救他一样。

“你我明明相处得很好，我们是知己，以后或许还可以成为更亲密的关系，你完全可以信任我，你有什么难言之隐都可以与我说，我不会告诉其他人，我或许还可以帮你。”

若换做未经受家庭巨变的昭雪，听见这番话一定会很开心，很动容，更加不会拒绝。

可惜，现在的昭雪除了动容开心，只剩下一副腐烂的躯壳。

其实，不管任何时候，他都会动容，心动。

这个人很好，可昭雪已经不配了。

“哈哈哈哈哈……”昭雪笑得双肩发抖，似乎在嘲笑他，“知己？真是笑死我了，你竟然把我当成了知己哈哈哈哈哈。”

笑了一会儿笑够了，昭雪擡手抹掉眼角泪花。

“承认又何妨，我确实是当初救你那人，但我与你的相处，那是骗你的啊。”

“我接近你只是为了刺杀陛下，后来发现你不回长安城，所以才留书一封走了。”

“既然你不能达成我所愿。”昭雪倾身，单指挑起离戈下巴，笑得恶劣，“我自然要走。”

“没想到离大将军还真是愚蠢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