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回忆15（谨慎选择观看！）（2/2）

良久，还是奶奶开口。

奶奶看着林清月和林浅叹了口气。

“清月啊，浅浅这孩子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你要是放心我，就放心的出去做你的工作吧，浅浅我替你看着，行吗？”

林清月保持着伸手的姿势。

她听见了奶奶在说什么。

她也想说些什么。

可是说点什么呢？

看着小小的一只固执的挡在和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奶奶面前，看着他看向自己的眼睛里泛着害怕和恐惧，看着他身上全是自己发泄出来的痕迹。

林清月最后慢慢缩回了手，木讷的点了点头。

从那时开始，她就不再回家。

她在外面找了工作，她本来就聪明，只是不肯好好努力。

她在外面一边工作，一边找医院去治疗自己的心理和精神问题。

她慢慢感到充实起来，去慢慢调理自己的精神状态。

她每个月向家里汇去一笔金额，偶尔会拐弯抹角问林浅的状况。

奶奶从来都说一切安好。

奶奶没有儿子女儿，自然也没有孙辈。

她把林浅视为自己的亲孙子照顾。

一照顾照顾了十几年。

由于林清月工作的不确定性，林浅不时地就要换学校，换地方。

奶奶也没怨言，每次到了新家都摸着林浅的小脑袋说别怕，奶奶在呢。

那时候林清月不回来，小小的林浅高兴了很大一阵。

在他看来，吃东西不用被骂，喝水不会被泼。

也不会动辄被掐被打简直就是世界上顶顶好的事情。

*

直到大一些，林浅开始明事理了。

奶奶才渐渐的跟他讲他母亲一些过往的事情。

奶奶讲的很笼统，而且多半都是围绕林清月当年选择生下他的那段时光。

林浅知道奶奶的意思，奶奶想让林浅别恨她。

那毕竟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而且其实林清月也有苦衷。

所以林浅每每提起这个话题总是沉默，又或者找个理由把话题躲过去。

就像他的母亲不知怎么面对林浅一样，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提起林清月。

他母亲无辜，可却还是生下自己。

他母亲也没有不管他，尽管年年不见不见，却还是每个月寄来了生活费。

但他喊不出那句母亲。

少时女人歇斯底里的模样还会浮在眼前。

连幼儿园都没上的小孩子，按理来说记不住什么。

却林浅至今能回忆起女人狞笑的面孔和撕扯皮肤、头发的手指。

林清月无辜，可未必他就有罪。

林清月在他小的时候从未喊过林浅的名字。

林浅也从未叫过林清月妈妈。

两个人，在很长的时间里提起对方都是同样的煎熬。

林清月偶尔也会想起林浅，也会想象如今林浅的样子。

偶尔做梦，林清月会梦到林浅在教室里朗声读书，不知是谁叫了他一声，在梦里，林浅回头，笑得很甜。

她也有过思念，但这种思念每次都可以被她强行压下去。

然后再用大量的工作去麻痹自己。

林清月想，或许她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几面林浅。

直到今年—

林清月路过一所学校。

看见里面的小孩子正在尽情的嬉闹。

隔着大门，应该是孩子的母亲正在等孩子放学。

母亲透过大门看向大院，大概是看见了自己的孩子吧，女人笑得很是幸福。

她突然莫名其妙的想见林浅。

以往这种情感浮现林清月往往会用加倍的工作去麻痹自己。

但这次林清月辗转反侧几天也没能排解掉这种思念。

那到底是她身上掉下的一块肉。

在这么多年后，这句话终于有了实感。

可当她向奶奶打听林浅在哪里后驱车来学校等他。

却看见她记忆中的那个儿子，那个小小的矮矮的瘦瘦的身上总是带着伤的那个到她腰的小孩。

已经有了大人的模样。

生的极其精致，也很是像她。

她这才恍恍惚惚意识到，原来真的很多年过去了。

........原来她真的错过了林浅很多年。

她真的，是一个很失败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