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清醒 那位傅公子,当真是您的未婚夫吗……(1/2)
第55章 清醒 那位傅公子,当真是您的未婚夫吗……
李昭接过承载着权力巅峰的帝王冠冕, 却没有戴在自己的头上,而是缓缓放回了原来的地方。
“长风。”李昭走到他的身边,指尖捏住了他的耳尖,指腹轻柔地摩擦着, 贴在他耳边轻声说, “这里是兴庆宫, 在你完全掌握这里之前,一定要记住——隔墙有耳。”
如果她刚才真的戴上了,季北的人会立即冲进来,届时治她个谋逆之罪也不为过。
无论是龙袍还是帝王冠冕, 都是身外之物, 如果没有真正的权利,就算她穿百遍也是无益的。
“我明白阿姐的意思。”李长风唇角扬起一抹微笑, 伸出双手环抱住了她的腰,脑袋在她的颈间蹭了蹭。
李昭眸光微动,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 她摸了摸他的脑袋, 温声问道:“长风可还记得, 有什么日子对于我来说是非常重要的?”
李长风想了想,说:“生辰四月十六,或是秋分八月初二。先前,阿姐特意跟我说要在那一天给阿姐和袁朔赐婚。”
李昭眼前一亮,立即跟系统说了八月初二这个日子。
【滴——已解锁, 正在加载中——】
记忆在李昭的脑海中错乱交叠, 眼前只剩下无边的黑暗,意识在此间沉浮,偶尔还能听到李长风焦灼的呼唤声。
渐渐的, 清晰的疼痛感传入大脑,她猛地睁开眼,急促地喘着气,李长风正坐在她的床边,眼圈通红,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指。
太后也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眉头紧锁,眼底满是担忧,见她睁眼,才松了口气:“好孩子,总算是醒了,哀家和皇帝都吓坏了,怎么突然就晕倒了,还昏了一天一夜……”
竟然在这么关键的时刻昏倒了一天一夜吗?
李昭揉了揉太阳xue,手肘撑在枕头上,慢慢起身:“让母后忧心了,是儿臣的过错。不知科举舞弊案进展如何了?”
“你且放心,虽然刑部的人到大理寺了,但哀家让你舅舅盯着了,不会出问题。”太后安抚般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李昭眉梢轻擡,让洛文渊盯着才容易出问题。
“阿姐……”李长风小声地唤了一声,勾了勾李昭的手指,“是不是我说错什么话了,阿姐才会晕倒的?”
李昭揉了揉他的脑袋,温声道:“不是的,跟三郎没有关系。”
李长风皱了皱眉,微抿嘴唇:“阿姐,可是我好像又忘……”
李昭隐约猜到他要说什么,在太后在这,她立即打断了他未说完的话,目光里透着一丝警告:“三郎别多想了,我没事的。”
李长风有些茫然地看着她,然后低下了头。
太后按下心中升起的疑惑,转而说起另一件事:“对了,下早朝后沈太傅和季司空一同来过,那时你还没醒,哀家便没留他们。”
李昭脑海里闪过什么了,目光一凛,立即掀开了被子:“母后,儿臣担心舞弊案有变数,需先回大理寺了。”
“好,路上注意安全。”太后拦住了少帝企图拉住李昭的手,“唐绾,你去送送长公主。”
守在一旁的唐绾微微颔首:“是。”
李昭熟练地穿好衣物,疾步至门口,推开了门,眼前闪过一道白光,耀眼的日光透过屋檐,在台阶前映出两道阴影。
记忆解锁后,一切疑点都能说通了。
李昭不是两个月前穿越到这个世界的,她是胎穿,只是那时的她并不知道自己穿书了。
这个王朝曾经枝繁叶茂过,可如今繁盛只浮于表面,里子早已腐烂不堪,满是蛀虫。
她以为自己身居高位,可以救黎民百姓,但是渐渐的,她发现自己的力量如此渺小——
良臣蒙冤,她费尽心思找出证据,摆在先帝面前,却被轻飘飘的四个字“顾全大局”打了回去,没能救下蒙冤之人。
她被人屡次攻讦。救下的孩子,被说成她要养的面首,说她男女通吃,荤素不济。
在立场面前,对错就是一滩烂泥。
李昭就像一把锋芒毕露的刀,被封建社会折磨了许多年,刀刃已经钝了,甚至砍不动庞大却空心的树干。
后来,先帝死了,她以为自己的机会来了。
可是少帝的本质和先帝都是一样的,他们要捍卫的从来只有这个王朝。
更糟糕的是,少帝疯了,党派斗争下的牺牲品依然是百姓。
于是,心性已经被磨灭的她选择逃避和放纵。
这时,系统才姗姗来迟,将原著的内容全部告诉她,她努力了半生,竟全走了老路,挑选的避风港是她的催命符。
所以她让系统封锁了一部分的记忆,让自己误以为,一穿越就是二十岁的大梁长公主。
只有刚穿越过来的自己,才有破釜沉舟的毅力和勇气。
日光闪烁,李昭越过那道阴阳线,步伐沉稳,唐绾紧随其后,望着这道紫衣背影,神色微恍,竟觉得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叶锋和玉凝也默默地跟在后边。
唐绾突然开口说了一句:“殿下,太后娘娘对您的关心不是假的。”
李昭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唐绾,莞尔道:“我知道。”
人是很复杂的生物,爱和恨可以同时存在。
太后不爱少帝吗?爱的,那是她的亲子,但是她更爱权力。
她养在太后跟前那么多年,也是有感情的,所以她突然昏倒,太后眼底流露的担忧也是真的。
唐绾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将人送到宫门口,目送公主府的马车远去,才转身离开。
风透过马车的门帘,携来一抹花香,她掀起侧边的帘子,回眸望向皇宫的方向,缓缓闭上了眼。
那是一个牢笼,宫殿富丽堂皇,生活锦衣玉食,却能将人的灵魂一点点蚕食殆尽,甚至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宿主,其实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是我来迟了,抱歉。】
“你说得对。”李昭从无用的情绪中抽离出来,勾起了唇角,“所以,系统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补偿?”
【……好吧】
【请稍等——】
等到马车在公主府前停下,系统才给出答复。
【系统已更新,各个人物的属性面板新增“运气值”,宿主每日只能使用一次,宿主当前运气值为50。】
【比如,玩家夜探沈府,如果宿主不希望自己被发现,可使用运气值,那宿主有50%左右的几率可以避开。】
【几率会综合事件、宿主自身的数值得出。对于一些脱离实际的要求,即使宿主的运气值为100,也不会实现】
这就相当于每日多一个能赌的盲盒。
好好利用起来,或许会有很大的用处。
李昭掀开帘子,走下了马车,她先去了一趟明月轩,换了身衣服。
祁鹤眠昨日听到她在宫中昏倒的消息,心急如焚,却没办法入宫,这时听到李昭回来了,连狐裘都没来得及披上,步伐急促地跑了过来,清冷的面容上失了往日的淡然,眉宇间凝着焦灼与忧色。
李昭一打开房门,便见身形单薄的祁鹤眠将她拥入了怀中。
祁鹤眠的爱意是克制的,可此刻,他早已忘掉了那些世俗旧礼,他的心跳极快,鼻间泛起一阵酸涩。
“殿下……”他声音很轻,像是浮在水面的一片落叶,明明自身难保了,却还挂念着枝头的明月,“我想你了。”
李昭在他的耳边落下一声轻微的叹息,指腹摩挲着他的眼角:“看,又把我的话忘在脑后了,是不是一夜未眠?”
“实在是担心殿下,翻来覆去睡不着。”祁鹤眠长舒了一口气,“幸好殿下及时回来,否则,我会不顾一切进宫。”
李昭的指尖沿着清晰的脸部轮廓,缓缓向下,轻声问道:“即便是丢了性命?”
祁鹤眠目光一瞬不动地看着李昭,掷地有声地说:“虽死无悔。”
李昭眼波微动,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我听到了。但是现在我还需要你活着,我送你回听雨堂吧。”
“好。”祁鹤眠颔首道。
因为祁鹤眠没穿狐裘,李昭仪又拿出一件新的给他披上,将人牵回了听雨堂,即使路上有侍女或仆役,她也没有避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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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风苑
沈无忧还是头一次伤得那么重,又莫名其妙被人迷晕了,在床上躺了两日也不见好。
没有人来通知他李昭出事,他就一直在松风苑等着。
昨日,他等到半夜,见李昭一直没来看他,气得睡不着,到了后半夜才睡下,现在才刚醒过来,结果又听到外头的小厮在那窃窃私语。
“公主和傅公子感情真好,一回来就去了听雨堂!”
“你说,傅公子会不会成为驸马?”
“不会吧,据说傅公子没什么家世,之前陛下同意给公主和袁公子赐婚,那是因为袁公子家世尚可。这傅公子虽然才貌双全,可非世家公子,恐怕当不了驸马。”
沈无忧攥紧了拳头,什么傅公子……沈淮怎么半个字没吐出来过?肯定是这个人勾引公主,公主才没第一时间来看他的。
他强撑着起身,却听到敲门声的声响,是侍女的声音:“公子可要用午膳?”
“公主呢?”沈无忧问道。
侍女迟疑了片刻,答道:“公主已经出门了。”
沈无忧胸口迅速起伏,忍不住咳了几声,他本想说不吃的,但实在是饥肠辘辘了,便说:“放门口吧,我等会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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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昭将祁鹤眠送回听雨堂后,便匆匆忙忙赶回了大理寺,至于沈无忧,她的确是忙忘了。
回到大理寺后,她将锁在箱子里的卷子取了出来,再与这些考生的笔迹一一比对,总计六人笔迹对不上。
这些人都被人抓了进来,其中四人是世家子弟,在牢里死不认账,咬死了说自己一直在练字,但让他写的时候,又写不出卷子里的内容。
大理寺狱
狭窄的通道只能供两三人通过,狱卒弯着腰,在最前面领路,洛文渊紧随其后,给李昭开路,叶锋和林修竹跟在李昭身后,警惕地环顾四周。
通道两侧的石墙陈旧潮湿,石缝中渗出水珠,空气中弥漫着霉味。
牢房内铺着稻草,散发着难闻的气味,被关押在此的犯人时不时在稻草上翻身,锁链相互碰撞发出清脆而又沉重的响声,角落里还有窸窸窣窣的声响,似乎有老鼠。
几人的脚步声在长廊中回荡,打破了沉寂的环境,一些囚犯爬到栏杆边,眼巴巴地看着他们。
“殿下,请走这边。”狱卒领着他们拐了个弯,这一边的牢房环境好了一些,没那么潮湿。
越往里走,越是冷清。
六位试卷有问题的考生都被关在了朝南边的牢房里,这边的牢房要比他们刚进来的那几间宽敞整洁。
金翎也关在这里,但他的牢房是最小的一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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