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泱泱好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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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前世的事情,自己就也不再需要借男子避祸,如今阿爷未必会再像前世那样一口答应。
李闻道吻了吻女子唇角:“交给阿兄。”
褚清思刚要开口回应,迎来却是一个又一个的吻,男子动作轻柔,让她觉得恍若是褚小怀在舔毛。
女子的碎发在鬓边散落缕缕。
他擡手,从碎发底下,擦着女子肌肤往上。
而另一只手则伸向其身后的几案,两指夹住一根简片,腕骨稍微用力,便见简片从指间飞出,猛地击打在门上,发出砰的一声,如利剑落地。
低头侍立在室外的奴仆心中仓皇地迅速退避。
同时,两人的吻也愈益加深,唇舌相近。
褚清思无措的承受着男子的吻,每一寸都被掠夺,自己的位置逐渐开始有所偏移。
在她享受其中的时候,这个人却停下。
男子笑了笑:“泱泱来试试?”
褚清思有些委屈的皱起眉:“我不会。”
即使是前世,也是男子掌控居多。
李闻道擡手,手指抵在她唇上,然后一点点分开:“就像进食那样,泱泱只需要把食物送入阿兄的口中。”
褚清思在男子面前跪直身体,小心吻了上去,学着将食物送入。
男子的嗓音时沉时浮。
自己依靠着前世的经历在画虎,但也逐渐开始力不从心。
李闻道眸光微闪,大掌扣在女子的后颈处,支撑起她,指腹则一下又一下的剐蹭而过,然后鼓励她继续。
“好乖。”
“泱泱好乖。”
眼前小娘子不知道的是那柄短剑刺在小臂毫无用处,倘若要他再无行动能力,应该刺的是他腕骨,而且还需割断筋骨,并非仅仅只是没入皮肉。
留下帛书不让褚儒谏言,是不愿女子被牵连,但他仍还是错估了一件事,即老翁对高宗的君臣之情。
但既然事情依旧还是走入不可控的地步,那就乘势而为。
他心中也并非是真心想救鲁王,只是如此做才堪称为最好的谋策而已。
要女子对他心生愧疚。
要女子欣然应允与他成昏。
要女子主动、义无反顾地扑入自己怀中。
这才是自己最终所谋。
只是在潼关,短剑没入血肉的顷刻,一股悲痛涌来。
即使那是他有意激女子所为。
*
“好乖。”
“泱泱好乖。”
男子在自己耳畔轻声赞叹。
其嗓音喑哑,仿若被沙石磨砺。
听到男子这样一句夸赞,褚清思的眼神忽滞,她能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在顷刻间便有了异样,双足下意识并拢。
李闻道见女子停下,不再勉强,追了一吻后便将所有情绪尽数敛起:“腿上还有手,这几日可有用药。”
不常骑马,又久握缰绳,且还要控制一匹肌肉健壮的马,手及大腿两侧必然会损伤。
褚清思点头:“但简娘的药似乎不怎么有用。”
休息几日,疲惫酸痛有所减轻,可肌肤的伤不见痊愈的迹象。
李闻道低下眼皮,双手穿过其肋下,稍用力便轻松将女子提抱到几案之上。
他擡头一问:“阿兄能看看吗?”
褚清思欣然颔首,刚要伸出手。
李闻道的大掌已然将间色罗裙往上推去。
然而当望见水迹,他微挑剑眉,笑意渐浓,长指从那里重重碾过:“泱泱此处是发生了何事?”
突然的触碰,使得褚清思长睫一颤,水自林中滴落,她闷闷发出一声,只觉得这样的事情似乎在前世也曾有过多次。
李闻道欣赏的同时,长指不休不止。
自清晨起,他便未曾饮过水,如今已是日中,口中突然觉得渴,在喉咙无意识的轻微滚动后,遂朝着面前的几案伏低身体,去饮那林中之水。
这又是一种截然不同的体验。
有过顷刻的屏息过后,褚清思呼吸渐急,心中猛然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不安,为寻求安定,双手往前方伸去,迫切的想要抓住一物,但左手却仅在腿间摸到了男子的头,右手也忽被一只宽厚的大掌从指根处侵入,与她手指彻底交握。
他们彼此借力,互相支撑。
察觉到女子的双腿欲要并拢,李闻道的手掌也随之用力以严禁她的行为。
而在余光中,有白色落地。
褚清思看清是何物,手指竭力往下,够到男子的左手小臂,然后使劲抓着,从将要窒息的喉中挤出声音:“阿兄,你手上的..绢帛解..解开了..血..”
李闻道恍若未闻,直至在水源处饮够,勉强解了渴才停下。
他擡头,将人抱在怀中后,让她以脊背朝向自己,再把右手自后伸到女子面前,方便她重新绑缚,左手则果断把掉落在一旁的黑氅捡起,盖在女子身上。
随即手又往下伸去。
在那清澈的河水中轻轻拂动。
褚清思以最快的速度为他敷药,又将绢帛束好,然后再阻止男子的继续:“今日已经够了。”
男子的手指不再动作,任由河水淹没浸润,只是缓声笑道:“若诸异学来问汝等:‘一切诸法以何为本?’汝等应当如是答彼:‘一切诸法以欲为本。[1]’”
每言一字,手指便轻挠一下。
褚清思刚要开口,随即又神色惶恐的迅速举手捂嘴,把喉中发出的声音化为那含糊不清的唔。
李闻道见状,用右手将其唇上的那只手带离,声线微沉,厉声道:“放下,不准再捂住,阿兄想听。”
他吻在女子皙白的后颈:“泱泱的声音很好听。”
靠在男子怀中的褚清思已经不能再忍,脖颈借力上扬,喉中终于勉强能够出声,回他之前那句:“阿兄这是诡辩,此言并非是此意。”
李闻道又一次慢条斯理地开始:“欲分数类,此类何尝不是。”
他埋在女子肩窝,咬上女子的耳垂。
“那泱泱觉得快乐吗?”
“不可说妄言。”
男子将退路断掉,褚清思惟有闭口不言,又或许是真的太过快乐,泪水居然也不受控制地落下。
最后,她只记得..
唇舌三次,手两次。
*
几日后,褚儒要去房州的前一日。
他突然遣人去请来了男子。
这是七年以来,曾为师生的他们首次会面。
但二人谈话的内容无人知晓。
*
而于堂上分席列坐时,褚清思下意识朝一侧迈步。
望见女子走向西面第二张几案。
褚白瑜拧眉提醒:“梵奴?”
那边是宾客所席坐的。
已屈下右足将要跽坐的褚清思动作一顿。
若是如此,长兄褚白瑜及大嫂崔昭在东面,她与男子就在西面,很怪异。
听言,李闻道也擡眼望来,黑眸中竟浮上淡淡的调笑。
褚儒笑起来,为小女解困:“无碍,随意即可,遵礼虽好,但在家中也不必过于严肃,何况今日堂上都非外人,梵奴坐下即是。”
陷入进退维谷之境的褚清思只好就地屈膝席坐。
他们如昔年那样一同谈笑着进食。
恍若从未有过嫌隙。
*
因阿爷即将离开洛阳,所以有好友来相送,身为主人的他
还留在堂上会客。
褚白瑜与男子则已经并肩走到相连楼阙的甬道。
两人身为好友,虽多年来仍有往来,常相邀狩猎,但交涉并不如昔日那般深,一是两家的室第不再相望,二是男子早已搬离长安的家。
可在堂上的时候,即使再愚钝,自己也觉察出异常之处。
褚白瑜于内心反复思量后,仍只有一字出口:“你..?”
良久未闻后言,李闻道瞥去一眼,似已经明白那未尽之语,坦然直言:“我想与她成昏。”
褚白瑜突然想起魏通曾在黄鹿泽与自己所言,当下迫切的只想知道一事:“那梵奴可知道?她又是否愿意?”
李闻道有些迟疑地颔了首。
“你们是何时情意相通的。”
“她来洛阳之后。”
因为相识相知,其实褚白瑜也并无很多问题要问,何况男子与自己都是看着梵奴成长的,他也自然放心。
但还有一事,数载都未曾得到解惑。
褚白瑜问:“拂之你昔年究竟是如何惹我阿爷大怒的?”
男子负手,第一次言及:“科举被除名以后,武后推举我为天官郎中,而我坦然接受了,褚公深觉我背弃了他所教的治国忠君之道。”
这意味他成为武氏集团的一员。
那年武氏虽为太后,却治政于天下。
他看向中庭,彷佛那个十五岁的少年还跪在那里。
闻见右侧有声音,褚白瑜望向从甬道走来的小妹,笑言:“可要长兄先离开?”
褚清思惟恐长兄会伤心,十分小心地颔了颔首。
李闻道则始终都情绪淡然的看着,见到女子如此小心翼翼的举动,笑意从幽深的漆眸中划过。
因为此刻,自己胜过与她有骨血之亲的长兄。
长兄离开后,褚清思才走近男子:“阿兄此前从未与我言及此事。”
虽然随着年齿渐长,她大约也能够知道昔年之事是因为女皇。
如今已近黄昏时分,女子耳珠载耀。
李闻道伸手轻捏,彷佛摘下那星辰日月,他笑了声:“被闻名天下的郡公逐客,可并非是能四处向人卖弄之事。”
褚清思垂下眼,前世二人成昏后,很默契的对前事悉数不提,他们好像都觉得不提就能够永远静好,而自己前世始终都未能得到的答案,如今居然如此轻易就知道了。
见她不言,李闻道压低声音:“如今泱泱不是知道了?嗯?”
褚清思擡头:“那阿爷应允了吗。”
昔年仍是大唐,武氏称制,女主天下,所以阿爷才会愤恨男子为妇人所用,但如今已是大周,阿爷也不再保残守缺。
顾及他们尚在褚家,李闻道克制着收回手,很轻的发出一声低笑:“褚公已收下我陇西李氏的通婚书。”
*
翌日,褚儒离洛去往房州。
在洛阳城外的古道上,老翁已经知道女子将为妇人宣扬那句谶言,他给予最后一言:“为圣人行事,要谨慎、尽心。”
面对阿爷的训诲,褚清思擡起手臂至胸前交叉,垂头微躬脊:“梵奴知道。”
褚儒满意颔首,随后登车。
因路途遥远,所以多是乘车。
褚清思与长兄一同在站在洛水边,看着阿爷的离去。
贬斥从来都非幸事,何况还是家人分离,褚白瑜叹息一声:“阿爷离开如此急,看来圣人心中果真早已有此决策,或许鲁王一事也是有意为之。”
然而,望着远去的车马,褚清思却轻声答道:“不是圣人,是我。”
她说:“从长安回来的那日,我就曾向圣人请求让阿爷早日离开洛阳。”
褚白瑜小心询问:“为何..?”
因让家人离别,褚清思垂下眼,有意避开长兄的视线,后又望向草长莺飞的洛水水畔:“因为阿爷早一日离开洛阳,我才能有多一日的安心,何况四月维夏,烈日之下跋涉奔波更辛劳,春日之前抵达刚好。”
在不远处,飞鸟从洛水一掠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