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真正的道侣契约! 容子倾:你愿意…………(2/2)
几个攻不愧是天生的雄竞高手,他、蔚椋、闻千寻三人落入阵法的时间在现实里不超过半小时,楼上就又变了天。
封应不知道怎么回事又死了一次,这具分身上有剑伤,也有法器爆破的伤口,应该颜以则和虞醉归人人有份,一个都没对他留手。
而颜以则和虞醉归这两人,搞“死”了一个家庭成员后,现在还打得激情着。
颜以则立了个剑阵把虞醉归圈在自己的道场里,虞醉归离开不了绿色的剑阵,但硬实力在颜以则之上,各种法器轮流上,把虞醉归压在自己的道场里打得满地乱滚……
嫉妒让他们看起来格外丑陋啊……
虽然也不一定是因为嫉妒,反正……两个在云水界里鼎鼎有名的大人物,眼下打得一点风度都没有,和幻境里群魔乱舞扯头花时也没啥区别。
此情此景,闻千寻之前已用神识探查过,他觉得有些丢脸,也十分嫌弃,并且幻境里知道了更多内情后,他对那三个曾与他有过肌肤之亲的人看法已经完全变了。
闻千寻冷声道:“不必带我上去,你离开此地时,让你的道侣给虞醉归一击即可。”他强调,“往死里打,但别真打死,颜以则得了空隙,自会下来找我。”
现实里的闻千寻早就不认颜以则为师兄,两人关系十分焦灼,难有片刻温存的时候。
幻境里的闻千寻却还是认颜以则为师兄的,并且也曾下定决心要一生守护颜以则,就如同颜以则曾对他做的那样。
只是如今……是非恩怨变得更加复杂。
闻千寻曾恨过颜以则,恨过炉鼎之身,也恨过整个云水界,而现在,他除了信任之外,对颜以则再无更多的情感。
至于虞醉归,闻千寻曾经最信任这人,如今虚假的温情被幻境全部揭露,他和虞醉归只剩下新仇旧怨。
如果不是因为虞醉归一人的生死会牵连到九州的生灵,闻千寻会让蔚椋直接杀了这人,是不是他自己动的手倒也无所谓。
可惜,在幻境中走了一遭,闻千寻重返少年时光,淬炼了心中剑意,反倒再次燃起了良知,不愿为一己之私,牵连云水界的苍生。
那便让虞醉归再多活一阵。
天上的五彩霞光渐渐褪去,对寻常修士而言趋之若鹜的天道馈赠,此刻在场的三人无暇接纳,便任由它浪费了。
天雷又隐隐响起,此时此地确实不适合叙旧,容子倾道:“那行,等雷劫过后,我再传音你,你记得要接啊。”
闻千寻嗤笑一声,想要点头,但脖子还要断不断的,压根动不了一点。
“嗯。”他应了一声,又擡起眼皮,稍稍弯出一点笑意,道:“提前恭贺容道友,碎丹成婴,离大道又进一步。”
容子倾经历一场大难,不仅枯木逢春,重拾生机,修为还大进一步,此刻更是爱人相伴,友人祝福。
他心底犹如春风拂过,一片暖意沁得他眼眸都弯成了两道亮晶晶的月牙儿。
容子倾道:“多谢恭贺。”他笑容灿烂地拱了拱手,“几日后再会,闻师兄。”
闻千寻被血浸透的嘴角也弯了弯,眼睛却高傲地闭了起来,道:“滚吧。”
容子倾不计较闻千寻的毒舌,回过头去给蔚椋递了个离开的眼神。
蔚椋的注意力向来集中在道侣的身上,无需容子倾明说,他也能从方才的对话以及道侣契约里感受到容子倾的意思。
但他又有些不爽,因为容子倾对闻千寻露出了十分漂亮的笑容,他凑近了在容子倾弯弯的眼眸上快速亲了两下,又小啄一口翘起的嘴角,这才心满意足。
醋意稍减,恢复平静,可以启程——蔚椋给自己的状态做了评估,双手搂紧容子倾,便凝出一道剑气,替代破碎的寒渊,向着再次电闪雷鸣的天穹御剑而起。
对容子倾而言,被抱着御剑已差不多成了习惯,虽然如今的他已经到了元婴期,哪怕不御器也能自个儿飞了。
但……这不是技术还不熟练嘛。
而且一个元婴法修他再怎么飞,也不可能比化神剑修飞得快,也就没必要和自家老公逞强了。
水月魔尊的这座遗府入口在溟州,但整个秘境是独立于三界之外的,只有经过特定阵法才能出入通行。
不过遇到天道这样的世界级bug,它可不管修士的规矩,但凡有人在境内渡劫,它就能直接把秘境撕开裂口,塞祥云和雷云进来。
眼下秘境的天穹已被打开一道通往外界的裂隙,蔚椋乘剑攀云直上,转瞬已快触及云层。
天上雷光明灭,威压阵阵,容子倾擡头看了一眼,哪怕多了一百岁的阅历,也觉得这阵仗有点吓人。
他连忙转移注意力,看向下方,神识穿过仙宫的屋顶,能看到颜以则已经快要不敌虞醉归。
他连忙杵了下蔚椋的胸膛,道:“快帮帮颜师兄。”话没说完,却觉得脸上一凉。
他居然被蔚椋咬了一口!
容子倾捂着脸,惊讶地眨眨眼睛。
#好家伙,便宜老公这下真变成小狗了,居然咬他的脸!#
蔚椋也不是无缘无故咬容子倾的,道侣好端端地在他怀里,却突然铺开神识去看别人了,啃一下把道侣的注意力拉回来有什么不对?
某剑修无辜地回看道侣,见容子倾捂着脸的可爱模样,又凑过去黏黏糊糊地蹭了蹭,这才道:“嗯。”
他啃起人来不含糊,帮起忙也不遗余力,剑气快速凝聚,不带丝毫杀气地射出,转瞬就把虞醉归的脑袋给洞穿了。
这伤势对化神修士来说不轻不重,但也足够让人吃一壶。
虞醉归毫无防备地倒在地上,颜以则见此扔了个禁制在虞醉归身上,神识撩了一眼蔚椋,便不做犹豫循着闻千寻的方位跳入崖底。
#不愧是颜大爹,他还是那么爱!#
但颜以则直接跳进阵法里,难道不会也落入幻境里吗?
容子倾有些担心,探出神识向下窥探,却视野一黑,竟是蔚椋用神识缠他的拖了回来。
#好家伙,呆萌男友突变醋王……#
#好大儿身上的怪毛病是越来越多的了!#
老父亲·好道侣的调.教之路,任重而道远啊!
蔚椋把容子倾的神识截断后,还是不太满足,又用鼻尖拱了拱道侣的脸庞,耳鬓厮磨道:“专注,容子倾,第一道雷劫,要来了。”
容子倾被拱得耳朵一痒,紧接着眼前便是白光一晃,视野被雷电吞没。
一道通天彻地的天雷向两人所在之处落下!
雷电的滋滋声在耳边轰响,蔚椋的动作更快,剑光顷刻间便射出,在两人的头顶与雷劫撞上。
又是“嘭”得一声巨响,电光与剑光如同烟花一般,在他们头顶绚烂地炸开。
天地恢复色彩,容子倾耳边还有些巨响过后的嗡鸣,身体丝毫无损,蔚椋亦是如此,白色长发在空中飘逸,凝望着他的红眸里还流转着一些邀功的神色。
容子倾听到道侣契约里传到声音:“方才一剑,应当很帅,很攻,容子倾应当奖励我。”“我希望奖励是亲亲。”“容子倾能get到暗示吗?”
容子倾看向蔚椋的嘴唇,眼睛一眯:……
很好,好大儿的嘴唇都下意识嘟起来了,好明显的暗示!
入魔放大了蔚椋的欲.念,也让道侣契约的情感传递变得鲜明了许多。
#但,duck不必啊!#
他根本不想知道蔚椋在想什么没羞没臊的事情!!!
万一蔚椋以后暗示点他什么没道德、没节操的事情,他是应还是不应啊?!
容子倾一把捏住蔚椋的嘴,眼不见心不烦,冷酷无情道:“第二道雷劫就要下来了,你专心一点,不然就不帅了!”
蔚椋:“……”嘴翘得更高了,并发射怨念电波,“。。。。”
容子倾:……
但很快蔚椋就想通了,没有亲亲也可以,他试图讨要别的奖励,传音道:“那你叫我剑君,想听。”
容子倾:……以前还真不知道这孩子的xp居然如此多样!
#没想到好大儿竟是个闷骚剑君!#
渡劫的时候奖励亲亲,他还是有点担心嘴巴吸住以后就分不开的,但叫一声还是没问题的。
容子倾也没有再矫情,凑到蔚椋耳边,道:“蔚、剑、君。”
“轰”一声,这回天雷刚刚落下,就被蔚椋一剑给怼回了雷云里。
白光散开之后,少年剑修的耳朵和脸颊都红了一片,眼眸亮晶晶的,嘴角微微翘起,然后又把耳朵凑到了容子倾的唇瓣,耳廓动了动。
道侣契约又响了起来:“又可以拿奖励了。”“容子倾快叫我剑君。”“好听,爱听。”“想听容子倾边叫剑君边亲我。”“第三道雷劫快点下来。”
容子倾:……
眼前的便宜老公一脸乖巧,安静地凝视,内心却在想一堆乱七八糟,没羞没臊的玩意儿。
容子倾咬咬牙。
#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蔚·剑·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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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椋带着容子倾一边击散雷劫,一边穿过水月遗府天空的裂隙,进入溟州。
天雷自然也在两人身后穷追猛打,直到一处空旷的山谷,蔚椋才停了下来,带着容子倾正式迎接雷劫。
此前蔚椋已替容子倾当下十几道雷劫,在这处山谷落定后,容子倾不再让蔚椋帮忙,而是打算独自接下其余全部。
进阶后的雷劫,不仅仅是天道对修士进阶的考验和阻拦,同时也是对修士的一种赐福。
雷劫含有天道之力,也能淬炼修士的躯体,因此大多数修士在用阵法、法器等外力阻挡掉一部分雷劫之后,还会用自身肉.体来承受雷劫。
容子倾在云水界沉浮百年,已十分清楚实力对此界中人的重要性,他也不可能永远都依赖蔚椋的保护,哪怕他只是法修,但谁会嫌弃肉身不够强呢?
区区被雷劈的痛楚罢了,他受的住。
蔚椋虽然心疼容子倾,但在修炼一事上,他一向知道轻重,几乎是容子倾说出打算的瞬间,他就退到雷劫的范围之外,开始了谨慎的护法。
天上雷鸣阵阵,一道又一道天雷落下,在元婴修士身上炸裂、燃烧。
蔚椋远远看着,默数雷劫的道数,心里担忧得隐隐作痛,魔气在丹田里紧张地乱流。
落在他身上时,他眼睛都不眨一下的雷劫,落到容子倾的身上,却让他觉得浑身上下都痛楚无比。
不是道侣契约带给他的共感,只是他莫名其妙就产生了这样的联想。
很痛,很痛。
容子倾那么脆弱,那么柔软,连一道小伤都会痛得脸色苍白,现在却要独自承受经脉一寸寸,天雷灼烧肌肤的痛苦。
可这样的容子倾,又那么得勇敢而耀眼。
蔚椋的内心涌起一种新奇的情绪,他曾经常在道侣契约中感到容子倾对他产生这样的情感,而这是他第一次对他人产生类似的想法。
——他为容子倾骄傲。
他的道侣,是世上最好的人。
最后一道雷劫落下,天上雨散云收,七彩霞光再次为渡劫修士落下馈赠。
容子倾亲自承受几十道雷劫,浑身被劈得焦黑,如同一块漆黑的陨石,矗立在硝烟弥漫的废墟中央。
蔚椋想要靠近,却还是按捺住心绪,只是用神识扫荡了下。
容子倾状态很好,此刻所有劫数全部度过,正在吸纳天道的馈赠和巩固修为。
蔚椋眉头稍松,便也不再打扰,只原地坐下,凝视着他的道侣,继续护法。
几日之后,容子倾的境界终于稍稍稳固,被雷劫灼烧又被灵力不停修复的皮肤在外表形成了一层厚厚的碳壳。
容子倾从里向外用力推开,漆黑的外壳便裂开一道缝隙,金丹修士从中走出,黑色的长发逶地,手腕到足尖,每一寸肌肤都白到发光。
五官也看起来更加英俊而耀眼,唇红齿白,眉目如画。
微风拂去粘在这人身上的最后一点灰烬,容子倾向蔚椋张开双臂,笑得如沐春风。
“来,剑君。”
容子倾柔声道:“现在,你可以亲吻你的道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