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第 84 章 细碎日常~男妈妈与彩虹……(1/2)
第84章 第 84 章 细碎日常~男妈妈与彩虹……
只见大概三十多人在门外等着, 一见卫生所大门打开,都蜂涌上来。
有个老爷爷拉着他袖子连连叫着“木娃”,有的稍年轻的便提点道:“在这儿要叫大夫。”
来了!
秦风暗自得意于楚非昀的计谋:昨天跟孩子们说好的, 只要说动了家里老人家, 配合进行体检的, 名单确认完,他们还能获得一份更大的礼物, 可不止小小的奶龙、或是公主发夹哦。
喜的是, 孩子们很认真地执行了。
忧的是,难道楚非昀没跟他们说要分批来?
他现在是自己一个人单挑所有项目啊,又不是配备齐全的体检中心, 要把包括血常规在内的规定项目全做完, 每天12人已是极限。
幸好乡公所就在旁边不远, 幸好人口专员和妇女主任,也即李叔李婶, 平时工作都不忙,人也热心。基层一个人当几个人使, 并不鲜见。
还好他昨晚抱着楚非昀上车时,就跟李叔解释过, 他们是邻居, 以前好得像亲兄弟一样。
但李叔只是若有所思地点了个头:嗯, 小楚也是这么说的,但我媳妇说, 你俩……
秦风忽略掉中年直男的脑洞,径直把车开走。
这时秦风一边打电话喊李叔李婶过来帮忙,一边统计来人:
最远的车程半小时的玛瑙沟村来了8人,肯定不能让他们跑两次, 今天内必须完成。
把近一些的阿尼村、还有他们乡机构所在木里坪的村民,都一人发了袋梳打饼干回去,明天一早再空腹过来。
再跟木里坪的说好,等下中午李叔要是上门通知你们过来时,下午必须到。
先是迅速翻查了县域医联体这8位老人的就诊记录。确认过后,采血过程中各种确认名字、血管条件差等,足足弄了一个小时。
而秦风准备招呼他们做空腹B超时才发现,有两个老人躲在后面,抢他刚才采血用过的手套想带回家:“你都拿一整口袋了,我的”,还因扯烂了一只而吵了起来。
医生满头黑线:采血使用过的手套为污染物,不是表面看上去干净,就能忽略上面的各种细菌,
李叔李婶赶紧劝解,终于说服他们把藏好的手套全部扔掉,还带了他们去把手洗干净。
这时秦风已为两名老人做完空腹B超。
楚非昀醒来时,一看手表已是早上10点多。
啊,睡了足足10个小时,再不排尿就完蛋!
他一掀开被子才发现,昨晚估计怕他太过疲累,秦风已为他接好导管,也在手环上取消了起夜的闹钟。
在有简易电动减压床垫的情况下,大概是想他睡得好一些。
对于医护,为病患联接导尿装置是基础护理操作。
像他这样的患者,这几年住院、就算是去年认识了秦风后,两次住院期间,也只是护士来操作。
他与秦风有过那么多次亲密的行为。
由秦风为他进行按摩和物理治疗,还有包扎伤口,他认为还是在可接受的程度,但进行诸如此类隐私操作时,他有点接受不来。
秦风是爱人,就如车祸后抗拒母亲和外公为他如此操作,他也不希望秦风为他做这些。
他希望自己在这男人面前有血有肉,是个完整的人,而不是一堆数据和器官的结合。
如果在男人眼中,觉得自己还算长得好看那就更好了。
他不是个纸片人,只是希望吃喝以外不用拉撒,至少在爱人面前他不用拉撒,而事实上他的拉撒还比一般人都困难很多很多倍。
而医学,就是要面对任何不是纸片人的真人状态,不是大手一挥就能涂抹的情况。
这同一时间,秦风才在后怕:
这位德莱老人,县域医联体档案没有他的重病就诊记录,刚才问他时他说没有基础疾病,平时吃啥药?有没有小颗的甜甜丸子?都答没有。看血压也算正常,肺活量也在正常范围。
但手脚夹上夹子、撩起衣服才发现,胸前长长的外科手术疤痕!
再问细一些,才由邻居回忆起他两年前曾到外面看儿子,再打电话给儿子,才说两年前在儿子所在的沿海城市医院,装了心脏起搏器。
你大爷的,竟然说自己没得过重病!
天天走十几里山路上山耕作,也是恢复得挺好,但这心电图一通电不是玩蛋了吗。
秦风擦着脑门上的汗。
就更不用说刚才的空腹B超中,他发现沙马奶奶显示胆囊缺失,肝门区粘连。问她啥时候做过手术,有没去复查,一问三不知。
还好她媳妇说得清是六年前的事,当时把老人带到医院,但沙马奶奶一听到医院,立即尖叫起来,说“不去不去”,一阵哄闹。
这就是六年没有体检和复查的借口吗?
还好有73岁老人的白内障手术记录,是每年定期的眼科医疗支援统一做的,但应去复查的都没去复查过,也不知他们怎么这么能忍。
自此秦风留了个心眼:外科触诊时,发现有个69岁爷爷的甲状腺术后疤痕、72岁老奶奶瘸了一辈子,触诊和观步态怀疑下肢陈旧性骨折。这些都应该早就到上级医院复诊或就诊的状况。
更别说好几人的腿上布满了虫咬痕迹,以及这边喜食生的淡水鱼传统。
像是钩虫、肝吸虫、圆线虫和鞭虫等,按他们培训的西部山区常见病防治指南里,需取特殊样本备案和科研,但可以在血常规和便常规检查后,符合指征的直接给予相应药物治疗。
在他们起码错过了至少3次的每年65岁以上老人免费体检、现在因为孙子孙女想得到小楚老师的礼物、而来应付自己之前:
他们已经忍受自己几十年前的骨折错位、瘸着腿走几十年的路;或是认为“虫是祖灵考验”而拒服西药;或是觉得自己做手术丢面子、缺失部分器官而“不完整”、怕被排除在火焰祭神仪式中。
这是秦风在前30年想都没想过的理由。
另一边,楚非昀在自己小院里洗完澡、又扭捏了半天,差不多12点发微信问秦风:“你做好午饭了吗?”但男人迟迟没回答。
他才想起昨晚让孩子们叫家里老人家来检查,估计这时候秦风在忙,便出了自家门,到马路斜对面找人去。
这时他才发现斜对门的大树下,坐着近十位当地人,他满意地点点头,又见李叔李婶两人捧着个大碗在吃饭,而老人还有几位大婶,都光着手拿着烤土豆在吃着。
他与李叔李婶打过招呼,又问:“秦医生呢?”
李叔用筷子头指指屋里:“他让大家都出来,说中午大家找地方休息一下,他要做检验。还有三位老人没检查呢。”
这时有个老人许是觉得这坐轮椅的娃儿可怜,便从自己的布口袋里掏出另外一个烤土豆递了过去。
楚非昀笑着接过,拿在手里时,却听见秦风在卫生所门口大声叫道:“楚非昀,过来。”
男孩转着轮椅,都还没到门口。
隔着两层手套、两层口罩、护目镜,秦风摆手让他别太近。又改用粤语说道:“返去洗干净手,自己整包速冻食物填饱肚。”
他在海湾市出生,听得懂却几乎不讲粤语。
呆了一下才听懂的禺市小年轻:“风哥干嘛了,语言系统混乱?”
怎么说他害怕让大宝贝直接吃了老人递过去的食物呢,秦风口罩微微凸起,像是叹了口气,用粤语再次说道:“……好多寄生虫。唔好乱甘食其他野。”
显微镜下检查到的样本,老人们的情况,比从孩子们的指甲取样,还要严重得多。
“那风哥你吃午饭了吗?我做了给你送来?”
“不用了,我去乡公所食堂随便吃几口。”说着又把大门紧闭上。
下午四点多,秦风把8位中的5位建议转诊县医院的老人集中在一起,先给他们再次宣讲本国的医疗政策对他们的帮扶,再一一当面、或与他们能管得上事的家人沟通。
最后也只有三位家人把固执的老人说服了,去县医院看看。还不知最后他们什么时候能成行。
他洗澡洗头,过去对门一起吃晚饭时,与楚非昀说起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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