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丰神毓秀状元郎 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2/2)
季听松的视线从紧闭的房门移到魏异身上,嘴角扯了扯,“他和房间里的人是什么关系,我和他就是什么关系。”
魏异怔愣,随后表情古怪地看着他,将其中的一个字眼挑出:“人?”对方居然把那条蛇说成人?
季听松蹙眉:“不然呢?还能是鬼吗?”
季听松语气不耐,带着些许火气。
当然,这也怪不得他,任由是谁遇到心上人身边突然多出一个关系亲昵的男人,并且拒不和自己见面时,还能心平气和。
今日一早,季听松如往常一般去找谢春酌,想要带对方去吃早点,结果还未入房门,便看见一长相妖异俊美的男子从谢春酌房间走出,并且毫不遮掩脖颈上的抓痕。
季听松在看见对方的第一眼,脑子就嗡地一声,知道大事不妙了。
也确实如他所料,男子睨了他一眼,便把房间门关上,将他阻隔在外。
但更奇怪的是,季听松居然推不开这扇门,进不去里面。
想到这里,季听松不由扭头看向站在身侧两步远的绿眼睛少年,“你……是怎么进去的?”
话音一落,季听松发现对方的眼神更奇怪了。
“你以为它是人,那就是人吧。”魏异约莫猜出季听松在谢春酌身边的身份。
为了证明自己的猜测,他多问了一句:“当初是你救了谢春酌下山吗?”
季听松不语,魏异便了然了。
他不欲和季听松再掰扯,从怀里拿出一张崭新的请帖,从门缝里面塞进去,也不管里面的人和蛇在不在乎,听不听得见,自顾自地说道:“侯府势大,魏琮性子执拗霸道,你不答应他去赏花宴,他必定会再使计让你和他见面,若是频繁以往,恐怕侯爷会注意到你。”
季听松不像是在说自己的父亲,而是在说一个莫不想干,甚至敌视的人:“引起他的注意,这对你不利。”
不仅不利,往严重了说,若是荣国侯给谢春酌使绊子,不需要等到会试,谢春酌就会丧失参考资格,彻底离开京城。
荣国侯怎么可能会允许有人影响到自己唯一的嫡子的出路呢?更别提那出路是如此地光明。
而魏琮,无论再怎么厉害,现在也仅仅只是一个世子而已。
就像是荣国侯把魏异带回家,荣国侯夫人除了甩脸色给荣国侯看,魏琮除了置之不理,亦或者冷漠相待,又能如何呢?魏异最终还是进了荣国侯府,成为众人口中的二少爷,小公子啊!
所以当初魏异对着谢春酌说的那些承诺,并不是虚假的。
这番话说完后,魏异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略略后退一步,像是在等待。
季听松发觉他的动作,目光如炬地看向房门。
“哐当”。
门就此打开,走出来的人却不是谢春酌,而是柳夔。
不用却又不是魏异见过的柳夔。
因为挡在门前的柳夔有着一头黑色的长发,如丝绸般,散发着淡淡的光泽,垂落至小腿处,肤色冷白,如一柄银光闪动的剑。
以往柳夔穿着白衫,发丝银白,因颜色相近,存在感并不强烈,现在换成黑发,压祝些许锐利,冷色更显。
但无论是季听松,还是魏异,都只是粗略地看了对方一眼,目光边转而看向了站在柳夔身后,弯下腰捡起地上请帖的人身上。
大概是刚从床榻上起来,谢春酌与柳夔一般,乌发未束,至着内衫,衫宽且微微凌乱,露出的皮肤没有了二人不久前见过的暧昧痕迹,反而莹润雪白,看着便如上好的羊脂玉,叫人想要上手触碰。
他站在柳夔身后,格外清瘦,像是能随意被人抱进怀里,禁锢着,无力挣脱,任人采撷。
季听松下意识上前一步,想要柔声呼唤他穿衣,以免风寒,可他一动,就率先对上了柳夔冰冷的目光,不得不停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攥紧。
既是痛恨谢春酌的无情,又恨绝了自己的无能。
魏异倒是巍然不动,只看着谢春酌,一言不发,等待结果。
柳夔见二人不动,才低下头,看向身侧人。
谢春酌对三人的目光视若无睹,他打开请帖,微微垂眸,视线落在上面,一目十行。
将请帖上的字一一看完后,他擡起头,看向来魏异。
“明天我会去侯府参加赏花宴。”
魏异得到这句话,便满足了。
人到侯府,他总有机会。
不过麻烦些罢了。
魏异瞥了面色不善的柳夔一眼,与谢春酌道了一句“那我等你”,就干脆转身离开了这里。
随着魏异下楼的声响结束,谢春酌看向另一个站在门口没有走的人。
“入了京,我们就分道扬镳了。”谢春酌面色淡淡。
虽早有预料,但真的到这一幕出现在面前时,季听松还是感觉到了钻心的疼痛。
“你不需要我了,是吗?”
“是。”谢春酌毫不犹豫地应下,“我们两清了。”
他自觉已经还清了欠季听松的东西,无论季听松再如何
“两清……”季听松凄然一笑,“不,没有两清,是我欠你的。”
季听松深呼吸一口气,忍住满腔酸涩,勉强笑道:“你不欠我的。”
话罢,他再也无法在这里停留下去,脚步仓惶,逃似地离开了。
客栈走廊又恢复了一片平静。
谢春酌拿着请帖,慢吞吞地往回走,等会到床榻,就发现柳夔还站在门口没动,只是头扭过来盯着他。
于是谢春酌也微微歪着头,去打量他。
黑发黑眸的柳夔,少了几分非人感,看起来居然有点奇怪。
因为上京路上发生的事,柳夔深觉不能再由着谢春酌一个人在京里乱跑,决定化为人形待在谢春酌的身边,但因为白发白瞳太招眼,于是不得不变幻颜色,不引人注意得好。
二人四目相对,互相打量。
“你以后也会这样对我吗?”柳夔冷不丁问。
谢春酌笑:“你觉得呢?”
柳夔走到他面前,擡起他的下巴,“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