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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丰神毓秀状元郎 凶狠地咬住他的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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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生气吗?”季听松任由他动作,直到谢春酌趴在他身上微微喘息,静了静,才开口问道。

谢春酌没说话。

寂静的山洞内,他们二人的呼吸逐渐趋于平静。

季听松不自觉地擡起手,摸向自己的喉咙处,上面结疤的伤口斑驳而粗糙,若是露出来,恐怕不仅惹人侧目,人人还避之不及,生怕惹祸上身。

有时候,季听松会庆幸它不在脸上,否则他没有办法参加科举,也没有办法显身于市井当中,也有时候,季听松会憎恶它,比如现在,他会想,是不是因为这伤口,所以谢春酌现在才会讨厌他。

“我……”

幽静的火焰逐渐熄灭,在黑暗当中,季听松突然有了莫名的情绪与勇气,抱紧了谢春酌,把人往上提,让自己的脸埋在对方的胸前。

鼻尖盈满皮肉投出来的香味,温暖的躯体给了季听松一种柔软而美好的错觉。

“我喉咙上的伤疤,是三年前留下的。”

季听松感觉到谢春酌的手用力地握住他的肩膀,顺带着也攥住了些许头发,但在反应过来后,迅速松开。

季听松继续往下说:“三年前的四月,雨季,我爹溺水身亡,我娘身体本来就不大好,得知消息大病一场,缠绵病榻月余,因病去世。”

回忆起往昔,季听松心中酸涩难耐,他的过去,他的父母,他的一切,在那个雨天彻底结束。

“……我娘临终前,告诉我,我不是他们亲生的孩子。”

“我娘当时生育不顺,难产生下死婴,悲痛欲绝,我爹为了让她振作起来,就收养了被人遗弃的我。”

季听松眼神空茫,抱着谢春酌的手不由更加用力。

谢春酌默不作声,任由他抱着,季听松便觉出了几分甜蜜,愈发把脸埋进对方怀中,鼻尖、嘴唇蹭开衣衫,几乎贴着皮肉。

“我办理完他们的丧事后……因为我娘死前说想要归家,所以我带着她常穿的衣物,以及她临终前留下的一枚玉佩,前往了她的家乡。”

“……我只知道那个村庄有个李字,大概是李家村,在西北侧,于是一路往西北侧走,结果遇见暴雨,山体滑坡,我意外从山上跌落,摔在半山腰的土坡,无法动弹。”

“我躺了很久,最后撑着力气找到了一处山洞,在山洞里面停留,直到有一个人也意外地进入山洞,我看不清他的脸,连他的声音也听得很模糊,只是能感觉到,那个人跟我的年纪差不多大,皮肤……很白。”

残留在季听松记忆里的“仇人”,就是个跟自己年纪相仿的半大少年。

“我让他帮我,送我娘的衣物和玉佩回家乡,我把我身上的银子全部都给他,我说……只要我有的东西,他都能拿走。”

季听松放轻了声音:“……他答应了,他拿着东西走了,可是不久之后,他回来了。”

“我没想到,他要我的命。”

季听松直到现在,都能想起来对方匆匆的脚步声,在踏山洞后变得坚定,外面应当是下雨了,那个人进来时,携带着很淡的雨雾气息。

他半跪坐在他面前,静静地看着他。

可是山洞里面太黑了,黑得他们完全看不见彼此,只能靠双手去摸索。

那双手摸到他被血与泥土糊着脸,往下,摸到了他的喉咙。

他吞咽口水时,喉结在对方手心之下滚动,他微弱的脉搏跳动在对方的手心之下。

这是他生命存在的痕迹。

“他拿着一块尖锐的石子,割开了我的喉咙。”

喉咙的皮肤很脆弱,石头尖端锐利,轻而易举就割开了他的喉咙,鲜血涌出。

一下、两下……

或许是他的血太湿滑,那个人握不住他的脖子,也有可能是因为对方第一次杀人,所以很紧张,一直在颤抖。

总而言之,最后利落的割喉成了宣泄般的砸弄。

“这就是我伤口的由来。”季听松感觉到怀里的人在颤抖,不由拍了拍对方的背,安抚道,“没事,我没事,不要担心。”

谢春酌渐渐在他的安抚下不再颤抖,声音嘶哑,问:“……受了那么重的伤,你为什么没死?”

“我不知道。”说起这件事,季听松也觉怪异。

“我当时应当是没了呼吸和心跳,否则那个人不会轻易放过我,离开山洞。但是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突然就睁开眼醒来了。”

还活着,也能动,他就积攒力气爬起来,去附近的村庄里求救,因此活了下来。

“之前说还债,也是还当时救我的那家人的债,他们为了救我,花了大半积蓄,我总得还给人家。”季听松感慨道,“这一还,就是三年。”

“期间我去官府报案,发现我秀才的身份已经没了,估摸着是那个人顶替了我的身份活下去……后面我便成了黑户,在当地单独入了户口,成了独户。”

“说来也是好运,当时遇上的县令大人品行高洁,得知我本是秀才,却莫名没了功名,便向上级上书,特例让我进行考试,从而拿回了秀才的功名,才得以参加本次的科举。”

季听松轻笑:“虽前尘不利,但后事总有贵人,也算是否极泰来了吧。”

他语调故意放轻松,去逗弄一言不发的谢春酌,却没想到对方沉默片刻,仍问:“为什么你不去找……杀了你的人报仇呢?”

季听松微怔,随后叹口气,道:“他估计也是穷途末路,所以才想要杀我,夺取身份,况且他也没有食言,帮我把我娘送回了家乡。”

“你怎么知道他把你娘送回了家乡?或许他半途把你的东西扔了也不一定。”谢春酌冷漠道。

季听松以为他在替自己不平,心下柔软,“从他顶替了我的秀才功名便能得知,他必定没有这样做。”

“况且……”

季听松不想说,即使对方杀了自己,他却仍然莫名其妙地起不了半点仇恨的心思,于是只含糊道,“没有他,我恐怕当时也没机会送我娘回去。”

“我不是还答应了他,可以让他拿走我身上的任何一样东西吗?”

季听松笑:“我当时,也确实只剩下一条命了。”

“……蠢死了。”谢春酌冷不丁评价。

季听松眨眨眼,在黑暗中装傻,把自己往谢春酌怀里挤,“……嗯,我蠢死了。”

三年前的季听松十九岁,什么也没有,只有一条命,靠着送娘回家,拼着一口气,所以也不在乎自己到底会不会死。

三年后的季听松,幸运地遇到了谢春酌,他想,自己这条命就算再烂,多少也要活下去,这样,才能看着他。

看着谢春酌。

看着这个自己心悦的人……

季听松下意识想与对方再靠近些,结果头一擡,脸被狠狠推开。

季听松猝不及防,脑袋弹射撞到地面,发出“咚”的响声,他拧起眉,倒吸一口气。

但很快,他这口气就吞下去了。

因为,谢春酌捧着他的脸,凶狠地咬住了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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