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心有嫌隙 爱不完全(2/2)
“祁孟安,回答我的问题。”
何相维的语气坚决,不容许他有任何的怠慢,思忖片刻后,祁孟安答道:“祖父母,爹娘,伯父伯母,兄妹。”
“小羽呢?”
“皇上,师父,太子,老王......”直到说完,祁孟安仿佛被雷击一般:忙于政务的皇上和师父,别有用心的弟弟肖允,陪他长大的老王,可老王不在了。
祁孟安才知道无论作为将军还是作为家人,他都失职了,他错的离谱。在他和何羽这份不对等的爱里,受伤的总是何羽,如今想来每次深情时在何羽耳边低语的那句‘我好爱你’,是不是也只是自己欲望被满足时的一时兴起,祁孟安扇了自己一巴掌,跪在地上掩面而泣。
何相维依然不依不饶的问道:“肖允对你说了什么?”
“他说......他说......如今的局面是因为小羽当初留下了初三,因为他丢失了西南的兵符。”
“你觉得呢?”
“这不怪他!”
“为什么不怪他?”
“初三的事跟他没关系,丢失兵符......”祁孟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如果何羽没有丢失兵符,那么守城的就不会只有两万人,老王和乔松是不是就不会死?
“说下去!”何相维的语气咄咄逼人。
“丢失兵符非他本意。”
何相维冷笑了一声,“祁孟安,所以你不是不怪他,而是自以为大度的选择不怪他!”
不怪他和选择不怪他,有区别吗?有。
祁孟安沉默了。
“祁孟安,你听好:西南兵符只有符没有兵!西南有多少兵是要看你祁孟安!为什么你和乔松可以私下募兵练兵?为什么三千西北精骑可以一直驻扎西南,难道这些问题你从来没想过吗?!”
“西南的兵符原本是我和从周送给你们的嫁礼,如今却成了你们感情的绊脚石,祁孟安,小羽跟了你,可真是......瞎了眼!”
“师父,我知错了,你打我吧!我错了......”
“打你?打死你都难解我心头之恨!”何相维接纳了他们的关系,但还是看不上祁孟安这个人,“一无是处!还不滚!等着何羽来扶你吗?”
祁孟安从地上起来,冲向了何相维的营帐。
何羽的烧还没退,睡得迷迷糊糊,除了微蹙的眉头和稍重的呼吸,他跟平时睡着一样。祁孟安摸了摸何羽滚烫的额头,握着他薄被下的手放在脸颊,“哥哥,孟安知错了......”
何仲言迷迷糊糊的说了句:“对不起。”随后又睡着了。
他为什么要说对不起?这三个字让祁孟安又一次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对于何羽毫无保留的爱,他真的不配。
这一晚祁孟安没睡,一直守在何羽床前,这样安静的陪伴让他想了很多事。
即使在高烧中何羽也从未有过呓语,其实他不是沉默寡言,而是一直没找到一个能陪他说话的人,就像自己十二岁在军营初次见到他时,两人也能从午正聊到日落西山。
比起自己腕上的同心绳,何羽的要松垮很多,他瘦了,瘦了很多,即使每晚自己都会去抓紧他的手腕,祁孟安却从没留意到这一点。
仔细想想,在二人的感情中祁孟安从来没有付出过什么,所有的苦何羽担了,他只用享受着甜。
何羽有时候会迷迷糊糊醒来,看到祁孟安守在身边,会轻声说一句:“去睡吧!”
直到半夜何羽退了烧,祁孟安才在床边侧身躺了下来,他的眼光抚摸着何羽的眉骨、睫毛、鼻梁......就这样静静的看着,陶醉着,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何仲言醒来时帐内没有人,他简单梳洗后,穿好衣服正准备出去,帐帘打开祁孟安走了进来。
“哥哥,怎么起来了?我给你煮了粥。”
何羽定睛看着面前的祁孟安,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继续与他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