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课(1/2)
逃课
月考结束,临近暑假,大部分学生已经人在学校心在外,每天复习知识点、做训练也浮浮躁躁,更有甚者在自习课上明目张胆地睡觉、吃东西,年级因此又作出了更为严格的管理。
离早自习结束还有最后两分钟,只有极小部分学生在坚持大声诵读,其余的不是读得有气无力,就是当张口哑巴、坐等下课。
汪国平这个年级主任在办公室里的监控显示屏前又气又急,开了喇叭就喊:“早自习读书的声音呢?!”
这一嗓子把许多昏昏欲睡的人震醒了,一边懵逼一边跟隔壁左右的人骂汪国平一大早上吃错什么药了。
“别以为月考刚结束就可以松懈,现在离你们心心念念的暑假还有半个多月,心都给我收一收!”
叫骂声顿时少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讨论到底什么时候放暑假的声音。
原本被吼得吓一跳、心里正烦的苏然也来了兴趣,期盼着今年暑假能放长一些,最好过了林远枫生日再开学。
“这次月考我们考得只能说还可以,但跟一中比起来还差得远,你们怎么就能心安理得地偷懒呢?”
这话大家就不爱听了——饮月一中整体实力就是比三中强,尖子生更是没话说,人家一个普通实验班的学生随随便便考六百多分,三中这边一个年级最多出二十多个,而七百分的几乎没有,一中那边每年能有好几个能上清华北大,这能比?
连林远枫都忍不住骂:“汪国平心里能不能有点逼数?一中那边刚分完科就按成绩分了请北、实验和普通班,我高一六百五十分左右的成绩在清北班都排倒数。”
苏然:“好歹是清北班,要我可能得去实验班排倒数。”
都下了课好几分钟了,汪国平却没有宣布下课,各班同学都很急,但也都敢怒不敢动。
大概汪国平意识到自己有些急火攻心,心底对学生的理解与疼爱也逐渐回归,语气不由得放软:“马上高三了,要进入最关键的一年了,都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我看最近九班就不错,上课违纪的几乎没有,大家要多向九班学习。好了,都去吃饭吧。”
一声令下,全体哄散。
已经吃过早饭的一部分人尚坐在座位上,钟庭言转头想跟被茂哥特殊照顾的两位聊会儿天:“你们说汪国平是不是喝酒了?怎么一会儿吼我们一会儿又夸我们班呢?莫名奇妙的。”
“哪有人一大早上喝酒的?”苏然说,“不过该说不说茂哥是有先见之明的,要不是他最近总在念叨年级管得更严了,说不定我们班会变成杀鸡儆猴的鸡。”
钟庭言:话说你们知道这次暑假放多久吗?”
林远枫:“我们上哪知道去?”
钟庭言:“茂哥应该知道吧?他没告诉你们?”
苏然:“先不说他知不知道,他就是知道为什么要先告诉我们?”
钟庭言挠了挠头:“我看他跟你们关系那么好,总是笑对你们,还时不时跟你们说点悄悄话、分些吃的,以为你们能拿到一手消息呢。”
丝毫未觉郑茂,对他们有这么多超越一般师生关系行为的二人:“……”
苏然懒洋洋打了个哈欠,刚想说“睡了,别吵”,就听见钟庭言问:“对了枫哥,你是不是马上要过十八岁生日了?”
苏然立刻坐直了。
林远枫:“还有一个多月呢。”
见他一脸风轻云淡的样子,钟庭言以为他会从简:“十八岁诶,你就没想着过得隆重、特别一点?”
“特别是肯定要的,隆重倒不一定。”林远枫摸了摸脖子,似是在想该怎么表达,“我其实没过过什么隆重的生日,要说最热闹的一回可能还是十岁——好像老一辈都很看重十岁生日,那时候我爸妈不怎么忙,我也没什么课业负担,订了个酒店邀请亲朋好友吃了餐饭,之后……我好像跟我朋友去玩了吧,但好像没玩多久就各自回了家。”
看他的反应苏然心里有点替他难过:真的吗?挺喜欢玩闹的一个人居然只有场面热闹的生日印象?他那么多的朋友呢?
钟庭言也看出来林远枫在生日这方面的缺憾,拍着胸脯道:“没事儿枫哥,只要你邀请我们,我们一定会跟你一起轰趴——”
说到这里他忽然瞟了眼苏然,嘴角翘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当然了,你不喜欢轰趴也没关系,但礼物必须得有,可以让苏然替我们献上最诚挚的祝福!”
林远枫笑着说了声“谢谢”,苏然则拿了张卷子卷成棒轻飘飘地打了下钟庭言的头,好气又好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啊,礼物、祝福什么的都给我正经点。”
“我能送啥不正经的啊……”钟庭言有点委屈地望着林远枫,“枫哥你管管他,都快成年的人还这么爱动手动脚,也不怕哪天因为这个吃亏。”
“我哪敢管他啊,平时都是他管着我。”
钟庭言下一秒就脱口而出:“枫哥你居然是妻管严?!”
被调侃得多了的苏然心平气和地嗤笑道:“我的人,当然是我管。你一个小朋友,就别掺和大人的事了。”
在他们几个当中钟庭言的确是年龄最小的,但他也不太服这个说法:“喊,你不就比我大两个月?装什么大人。”
林远枫:“行了,到时候我会请你们轰趴的——如果已经开了学,那我就订个大蛋糕、分给你们吃,想喝奶茶我也给你们点。”
钟庭言立刻作膜拜状:“谢枫哥隆恩!小的暂无以回报,先刷题为敬。礼物定会精挑细选、深思熟虑!”
暂归宁静,苏然戳了戳林远枫,小声道:“我之前身边好多人过生日都是这样,你就打算这么简单过成年生日?”
林远枫知道他想让自己的十八岁生日过得特别、难忘、与众不同,摸了摸他的头,宽慰道:“成年没什么了不起,不用过得太隆重。而且我想就算是买个蛋糕、吹个蜡烛,我也会觉得意义非凡。”
“为什么?”
他不动声色地往里靠了点,又压低了声音,真诚而蛊惑:“因为有你啊。”
有你,便是莫大的欢喜。
苏然不得不承认,他哥很会,也特别会,能把一句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话说得这么撩人,还是在教室里,耳根子一热,又引得其他地方烧了起来,害羞地偏过头去盯着窗沿发呆。
“怎么了?是我太矫情了吗?”
低迷的嗓音持续钻入苏然的耳朵,惹得他心里直痒痒,想说句“不是”,却没由来地喉咙发干发涩,只能在草稿纸上写字来表达,但鬼使神差地,他写下了“渴了”两个字。
气氛正好,但离上课只有几分钟了,这时候出去躲在哪个角落干点什么事情好像不太可行……
然而林远枫拉起苏然的手腕、飞快地说了声“走”就带着他快步出了教室。
“等、等等,快上课了,你要去哪?”苏然有些慌,试图挣开他的手。
林远枫抓得紧了些,却也稍稍慢下脚步,回头对他勾唇一笑,散漫地问道:“想不想逃课?”
临上课,大批学生往班里涌,人声嘈杂,苏然却清楚地听见了他这算不上大的声音,慌乱感竟然减少,而心动与兴奋逐渐攀升。
逆着人潮下楼,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与讨论。
“哎,这是林远枫和苏然吧?这都快上课了他俩怎么着急下楼干嘛啊?”
“这架势,是要去打架吗?”
“打什么架啊,人家是一对儿你不知道吗?”
“哎我去我还真不知道。真的假的啊?”
“不真汪成吃屎好吧,他说林远枫承认了的!”
心跳不受控制地越来越快,声音大到让苏然听不清周围的议论,心里只想着:他带我逃课的样子,怎么那么像私奔呢?
到楼下时正巧碰上郑茂,他看他们好像很急的样子,连忙拦下:“你们去哪儿?要上课了。”
林远枫以一种深切担忧的语气说:“苏然胃疼,他的药在寝室,我带他回去拿,可能还要在寝室里休息会儿,先请个假。”
郑茂本想着这两个人的关系、对这个说法有些怀疑,但看苏然微弓着腰、眼神迷离,嘴唇微微发白,似乎还出了汗,身上也没有乱七八糟的印子,林远枫又满脸忧虑,便信了他们的说辞,同意道:“那快去。小心别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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