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南明王朝[VIP](2/2)
神殿那边也在到处查,终于是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最后线索的另一端,终究是指向了那个一直没有什么存在感的皇女阿折身上。
神殿那边要求南明皇室交出阿折,杀她以威慑天下,固神殿之威严。
但是南明朝堂那边的态度有些奇怪,只是说了一句,南明皇病重,且一直悬而未决的继承人之位,也定了下来。
没有什么意外,南明皇定了皇长女明潇为太女,且监国,一切事物全部都由太女明潇决断。
——
不论是近在咫尺的威胁,还是外来的威胁,阿折这边却是一副岁月静好的清闲。
好似已经主动踏进棋盘身处漩涡,出现在世人眼前的那个人不是她一般。
在宫中传来南明皇立明潇为太女监国之时。
阿折是在宫外自己的私宅府邸之中。
她甚至是悠闲的在端着一片鱼食在喂鱼。
“鱼儿天天被你这样喂,以后可就要胖的游不动了。”
轻衣那一如既往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阿折看了一眼池子里面那些个个肥硕的鱼儿,张着个嘴巴在旁边等着她投喂的样子,一时有些讪讪。
她把手里的盘子放在了一旁,转过身看着向她走来的轻衣。
阿折一时有些稍显郁闷和尴尬:“今日怎么有空来这里了?”
轻衣走到她的面前:“只能有空的时候来吗?就不许我想你了,所以就来了吗。”
阿折:“当然不是,这里你想什么时候来都可以,几天没见了,我也挺想你的。”
轻衣:“有吗?没看出来。”
阿折:“你当然看不出来了,你这个大忙人。”
轻衣莞尔:“怎么,阿折这是在怪我没有更多的时间陪你吗。”
阿折也是笑了起来:“我可不敢怪你,我的轻衣少主,今天能来我这里,是忙完了?”
阿折也不过是随口一问,如今正逢乱世,还有一些没法打不死的怪物横行,忙,怎么可能忙得完。
轻衣摇头:“那不是,就是突然想见你了,所以就来了。”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其实这样的时光,她们两人之间已经好久都没有过了。
最后聊着聊着,也不知道怎么的,两人之间的氛围又安静了下来。
轻衣则是安静温柔一如既往的看着阿折。
被她那样看着,阿折略微的有了那么些许的不自在起来。
“干嘛这样看我?”
轻衣无声一笑,她移开了视线,然后嗓音轻柔却平静道:“殿下是不是觉得这个世道很乱。”
阿折:“嗯,有点吧。”
轻衣:“只是有点?那殿下想不想要这个天下?”
她问这话的时候,温柔的眸中带着一些认真的神色看着阿折。
阿折微微的怔愣了一下,或许是没有想过,轻衣会这样直白的问出这样的话来。
但是随后,阿折轻笑:“那轻衣对这个天下所期待的样子,是一个什么的样子呢?”
她没有回答轻衣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一个问题给轻衣。
轻衣想了一下:“大概是一个真正的盛世吧,那样殿下会成为一个更加快乐自由的人。”
阿折:“为何?”
轻衣:“不为何,只觉得,殿下该生活在一个盛世之中。”
阿折当时对于这话,并未作何反应,她没有接话出声。
轻衣在这里也并未待多久,因为,她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去做。
但是在她离开前,阿折却是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说:“四年前,我离开都城时,轻衣没有一点犹豫,为何现在犹豫了。”
她早已知晓那盛世之下的残酷,神权之下的腐败与死亡,却什么都没有告诉她,只是让她自己去看。
那时的轻衣没有犹豫,现在,又为何犹豫了。
轻衣的身体微微的一顿,侧过身,看向她:“因为殿下不适合做那些血腥之事,而轻衣不同,早已身在棋局之中,能做的,就是把最后的胜利送给殿下。”
阿折唇瓣微抿,两人对视着。
最后阿折松开了她的手腕,一声轻笑。
“可是轻衣,好像来不及了。”因为,她现在也在棋局之中了。
她擡起了自己的左手,露出了被死亡黑气缠绕,然后显露出了那森森白骨。
她,也早已不是一个正常的人了。
然后阿折看到的就是,一向冷静内敛,长大之后情绪就很少外露的轻衣少主,那温柔的神色之中多了很多的慌乱惊愕,但更多的是心疼。
——
这南明之中啊,聪明的人很多。
各自在努力谋划一条生路出来,因为神殿所想要的是一个充斥着死亡腐朽的世界。
在后来,因为和轻衣摊牌之后,两人之间好似有了距离。
在已经是太女明潇监国的情况下,南明之内,或许谁都未曾想到过,那个一直没有什么存在感且不被皇族所认可的殿下,她第一个带着人,公然向神殿宣战。
甚至是以极快的速度杀了神殿之中的所有信徒。
然后抽取了他们身上那一直都令她厌恶的力量为自己所用。
本就是一个凡人,却想要获取本不该属于自己的力量,最后的结果就是,她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有人曾见过,见过她左手之上的血肉顷刻复苏,但又霎那间腐败,露出白骨,甚至是连那白骨之上都缠绕着清除不掉的死亡黑气。
一个人的血肉,毁灭又复原,然后不断的如此反复,这会有多痛,难以令人想象。
但是她就那样冷静淡然的承受着这一切。
说来也可笑,从出生之后,就不被赐予皇族之姓的人,在她杀完南明神殿之中的那些信徒时,倒是多了一个姓。
见了她后,个个都叫着她南明折。
因为她是南明王朝之人,没有姓,只有字。
所以最后叫着叫着,阿折,成了南明折。
——
在她解决完南明王朝之中的神殿时,皇宫传来了消息,南明之主明翼,驾崩了。
对于那个从长大后,就一直未曾见过一面的父亲,阿折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她没有什么感触。
只是回了宫,见了明显有些悲伤的阮静。
岁月在阮静的身上留下了痕迹,她看着很是伤心,在见到她时,她没有说什么,只是安静的说了一句,让她去看看她那个病逝的名义上的父亲,南明之主明翼。
阿折沉默了一会儿,在对上母妃那红了的双眼,悲伤难掩的样子,她应下了,说自己会去。
后来,她乘着天色黑了下来,所有人都去休息了的时候,她去了灵堂。
有些奇怪的是,本该有着不少人守着的灵堂,那天晚上一个人都没有。
当然,她也见到了那个没有了半分生气的南明之主。
他就那样安静的躺在那打造的精致的棺椁之中。
在看到那一张脸时,阿折在棺椁前站了良久。
最后她一句话都没有说,转身就离开了。
————
再后来,阿折独身一人走进了那早已变得空荡但是且萦绕着经久不散的血腥味的神殿之中。
她走到了神殿之中最高的那一层。
轻衣好似知晓她所想一般,早早的就已经在哪里等着了。
两人在那个都城之中最高的建筑顶层面对面站着。
阿折没有说什么,她只是从轻衣的身旁经过,她走进她身后关起来的那一个屋子里。
但是在经过轻衣的身旁时,轻衣还是没有忍住拉住了她的手腕。
她看着她,眼底多了一些怅然和隐隐的悲伤哀求:“还有其他办法的,殿下能不能再等等轻衣。”
“但是时间来不及了,‘他们’不会在给我更多的时间了,这个是最好的办法。”
阿折平静的说着,她说完之后,然后又看着轻衣:“以凡人之躯获取所谓的神力,总归是要付出一点代价的,不是我,就是你,因为有的选,所以我希望这个人是我。”
她说着,伤痕累累苍白的左手落在了轻衣的脸庞之上。
“轻衣,其实你的殿下心底是有些愤怒的,因为,那个所谓的神敢肖想自己不该肖想的人。”
“如果他是神,那我就当第一个弑神者。”
她扯了一下唇角,随后放下手,然后挣脱开了怔愣在了原地的轻衣的手,头也不回的打开了那一扇门,然后走了进去。
后来,那里面传出来了一些压抑痛苦的声音。
而外面,轻衣在那寒风中站了很久很久。
——
其实从回到都城之后,阿折查到了许多许多的事情。
知道的越多,她对那个所谓的‘神’就越发的厌恶。
神殿其实出现在这个世界,也不过几百年,但是也就短短的几百年,他们却成为了这个世界的主宰。
王朝成为了他们可随意玩弄的棋子,甚至是主动挑起王朝之间的战争,只为了获取更多的死亡之气,然后以供自己修炼。
在如今这个生灵涂炭的世界里,谁能够知道,在几百年前,这个世界其实充斥着浓郁的灵气。
人人皆可修行,并无什么凡人和神之分。
但是神殿出现后,这一方世界的灵气不断的枯萎耗竭,甚至是不断的屠杀那些所谓的修行之人,最后一步步的掌控了这个世界,垄断了所有的修行之路。
在神殿之中还有他们留下来的恶行记载,阿折看到了。
甚至是知道了这个世界那些所谓的灵气和灵脉,在刚复苏的时候,这个世界刚开始有了修行之人的时候,神殿供奉的哪个所谓的‘神’,就降临到了这个世界,抽走了所有的灵脉。
最后还打算把这个世界操控成为一个炼狱,成为一个专门为他提供修炼的浓郁的死亡冥气。
几百年过去,那个‘神’的计划也确实是快要成功了。
因为所有的王朝都差不多分崩离析覆灭,留存下来的王朝也不过茍延喘残。
何况,神殿最后才是操控那些王朝皇帝的推手。
听神殿的话,你可以成为荣宠不败的皇族,不听的话,随手找个理由灭掉,然后又扶持新的皇族。
而他们之所以一步一步的慢慢来,是因为人族有气运,气运不消磨掉,他们贸然出手,会被反噬的。
所以,他们花费了几百年的时间,温水煮青蛙徐徐图之。
眼看就要成功了,但,一个意外出现了。
——
在时间长河流光之上,她们看着那个一直被轻衣守着的门打开,然后看到里面的人时,一时间都是沉默了下来。
饶是顾今朝和月时卿她们,也是唇瓣紧抿着。
魅欢都下意识的捂住了嘴巴,双眼瞪得大大的。
因为,她们从一个人的身上,看到清隽绝色和可怖如的两种感觉。
不,也不是感觉,因为是真的。
因为那走出来的人,衣裳被那黑气腐蚀了一半,然后看到了她那全然变成了白骨的左臂,肩膀到锁骨,都是一片白骨森森。
周身笼罩着无尽的死气。
那些森森白骨之上的血肉如之前一般,生长出来又很快的被腐蚀掉,留下缠绕着黑气的白骨在身侧。
而那个很久很久都未曾哭过的女子,在这一刻,她又无声的红了双眼。
“这该有多痛啊。”秦绾低喃了一句。
是啊,这该有多痛的啊,赫连南枝她们在想。
那个温柔的女子在看到这一幕时,如何不会红了双眼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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