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过往59(2/2)
她一眼认出这人正是那晚在KTV见过的简裴,她对这位气质如玉的男子印象深刻至极,见此情景大惊失色,立马冲到湖边,瞧见简裴正从水里探出头,扒在岸边拼命呼吸,“简先生,你怎么了?我是管琳,陆神的同学,那天我们在KTV见过,我和桑媛媛,记得吗?”
冰冷的湖水使简裴昏沉沉的大脑清醒过来,他努力睁大眼看清眼前的姑娘,吃力地开口,“管琳,我遇到点麻烦事,一会估计会有人来追我,我……”
管琳立即明白他的处境,“简先生,你在湖里恐怕藏不了多久,这里没有水草,一眼就能看出来。”她飞快擡眼四处踅摸,忽然眼睛一亮,不远处停着辆垃圾车,不知环卫工人跑哪去了,车把上还挂着工作服,”简先生你坚持一下,我马上回来。”
她飞快跑过去将垃圾车推过来,将自己那堆批发来的货扔进车,转身将简裴拉上岸,扶着他蹲进垃圾车,敞口处用垃圾桶将里面的人遮得严丝合缝,自己套上工作服,工作帽低低压住眉眼,拿起扫把和簸箕,装作打扫路面的模样。
简裴刚藏好没两分钟,远处便跑过来几个壮汉,一路搜寻过去,对她这个不起眼的环卫工人和垃圾车都没多瞧一眼。
她估摸着这些人还得再回来,便推着垃圾车,走走停停,非常专业的一边打扫一边慢慢远离揽雀楼附近。
果然那帮蠢人在湖边来来回回搜巡了好几遍之后才没再出现。
管琳这才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将车停稳,把简裴从车里扶出来。
简裴起身时尾巴骨那里一下子传来钻心的刺痛,闷哼一声,险些跌回车里。
身上估计钻窗的时候也擦破了,阵阵钝痛,体内还在时不时造反,他筋疲力尽,再也迈不开步,靠在一棵大树上,喘着气,额头汗水顺着湿漉漉的发梢滴落。
管琳见他面色发红嘴唇发白一派虚弱无比的状态,胳膊上还有一道深深的伤口,创面被水泡得发白肿起多高,心下担心,“简先生,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吧。”
简裴摇摇头,“有手机吗?借我用一下,我叫个朋友来。”
管琳还真有,赶紧掏出手机给他。
简裴想了下,拨了祁荣的电话,他不准备找冯群,冯群知道了陆小鱼没准也就知道了,他马上要决赛,不能让他分心。
祁荣接到简裴电话一刻也没耽搁,立马开车过来接人,来的路上还跟陈森通报了情况。
陈森跟简裴通了话,简裴在揽雀楼时已认出叫醒自己的那女孩是路炜一伙的,便将心中的怀疑对象说给陈森。
陈森一听可能是路家人在搞鬼,立马命令祁荣把人送往阳州,他和小八开车来接,听说简裴身上有伤,他半路上又带上了刘然。
刘然知道兄弟出事,带了些急救用品就上了车。
祁荣在半路上将简裴交给陈森,接下陈森让他调查路家的使命便回了秦江。
交接的时候,简裴身体已经动弹不得了,陈森得知他从五楼跳下,脸色吓的灰白。
幸好有刘然在,粗略检查过后说脊椎应当没摔出啥毛病,看情形多半是尾椎骨骨折。
刘然在车上先将简裴胳膊上泡过水的伤做了消毒,彼时他身上药效已过大半,人却依旧有些不对劲,到底还是被刘然看出些苗头来。
陈森听见简裴可能被人下过药,恨不得生撕了路家那帮衣冠禽兽,连带远在海市的陆修远亦未能幸免,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简裴趴在后座,听他骂路家的时候没吭声,及至连累到陆修远时便忍不得了,一路申辩:“这事儿跟远儿无关!”
陈森见简裴颠来倒去反复把这句话挂在嘴上,心里不觉既酸且怒,几乎想翻到后座将这执迷不悟的家伙暴打一顿。
小八隐约知道些陆修远跟路家的关系,听明白了七七八八。
刘然一头雾水,一边照顾人,一边努力竖起耳朵,企图从只言片语中推导出真相。
他们一路超车,十万火急地赶回阳州,
直到晚上跟陆修远通话那会,简裴身体里残留的药、身上的擦伤,胳膊上的血口子才被医生处理完不久。
他尾椎骨没断,但是裂了,正贴着院里老中医自制的狗皮膏药,刘然说还得养上一两个月,目前他只能趴着休息。
陈森坚决不同意他养好伤之前再回秦江,简裴也不和他争辩,打定主意一旦可以活动就悄悄回去。
经过惊魂的一天,简裴从身到心疲惫至极,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耳朵里听着陈森的数落坠入梦乡。
陈森见他一身是伤却油盐不进丝毫不准备吸取教训的倒霉样子,气得七窍生烟,吩咐小八把人看好别让乱跑,眼不见心不烦,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