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过往20(2/2)
过了几秒钟,简裴才反应过来。
脸颊上仿佛能感受到陆修远喷出的鼻息,他不由往后让了让,可桌沿抵住了他的退路,“你干嘛?”
陆修远贴近他,压低声音问,“阿裴,你是真的记性不好还是心里根本不愿以后跟我在一起?”
说话间灼热的吐息拂过简裴的耳廓,让他耳朵几乎要烧起来,后背蓦地窜出一阵麻痒,他浑身一哆嗦,“你在说什么?”
陆修远不再说话,只定定地望着他,静静等他回复,仅仅两三分钟,却让简裴觉得时间过去了好久,久到他开始坐立不安,他努力回想,脑子里却一片涣散,始终集中不了思想。
最后,他终于受不住,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去洗澡准备睡觉了。”说着用力推开陆修远,起身快步进了卫生间。
哗哗的水声响起,陆修远慢吞吞直起身子,去衣柜里找出简裴的换洗衣服,敲了敲浴室门,水声骤停,他半推开门……
简裴炸毛,“你又干嘛?”
陆修远伸手进去将衣服和浴巾放在洗手台上,声音里带着点无辜,“我看你忘拿衣服,就帮你拿了……”
放好东西,他缩回手细心地关上门。
简裴:……
他刚刚终于想起来陆修远说的那句记性不好是什么意思了,上回陆修远说他记性不好好像是他说陆修远考上状元要八擡大轿迎新娘那回,陆修远怪他没记住自己说过的不结婚要陪他打一辈子光棍的话。
想起刚才那个场景,和陆修远说的后半句,简裴心里突了一下,陆小鱼说的是住一起还是......
他本能的不愿再往下细想,把头伸到花洒下,任水流劈面而下,将脑子里乱糟糟的情绪都冲得一干二净。
简裴最终还是没动陆修远的钱,只拿了两万块钱交给陈森,陈森看着他递过来的信封,嘴唇动了动,最终没说什么,接了过去。
从那天起,简裴开始有意无意地减少和陆修远之间过于亲昵的举止,他总觉得正是因为这些才导致陆修远产生了这样极具依赖性的想法。
眼看都一米八几的大个子了,他不能总把他当孩子宠着,是时候该放手了。
陆修远很快觉察到了他不同以往的行为,心里感觉万分委屈,却憋着一股气,不肯露出半点来。
借口要备赛,每天一早出门,在学校待到很晚才回家,回到家也不怎么说话。
冯群和陈丹都憨得很,一点没察觉出这俩人之间的不对劲,反而因为陆修远早出晚归,盯他们功课没有之前紧而偷着乐呢。
陈森和兄弟们临走前打电话约简裴和陈丹周六一起去爬山,说是图个好兆头,爬完山晚上在山下一个农庄住一宿,周日再回市里。
简裴应了,周四就开始忙着跟陈丹两人准备爬山要带的吃食。
周五晚上,陆修远一直没回家,简裴等到10点半便再也等不下去了,拨打陆修远手机,话筒里却传来对方已关机的语音提示。
他顿时有些心焦,穿上外套就要出门去找,冯群正在背书,见状立马叫住他,“哥,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简裴道,“远儿到现在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我去学校看看。”
冯群愕然,“他今天不是跟王老师出发去燕市参加比赛了吗?他没跟你说?”
简裴手停在门把上,半天才答了句,“哦,我忘了。”
夜里躺在床上,他翻来覆去难以入眠,知道人去了哪,也知道不会出什么事,但他心中那团焦躁不但没有丝毫减少,反而越来越强烈。
这些天他是不是做得有些矫枉过正了,怕是伤到陆小鱼了吧?
出门比赛这么重要的事都没跟自己透露过一点,什么时候收拾的行李他也不知道,东西带得全不全,还有,他若真的因此伤了心,这种精神状态去参加比赛能行吗?
他睁着眼望向黑暗中不知何处,脑子里一遍遍猜想陆修远一声不吭离开家的时候心里是怎么想的。
然后他心疼了,他后悔了。
失眠的结果,便是第二天早上陈森在小区门口接简裴和陈丹的时候,只接到了拎着大袋吃食的陈丹。
陈丹说简裴身体不舒服,就不去爬山了,陈森当即便要上楼,被陈丹拉住,“阿裴爸爸说了,他这阵子有些累,今天就想好好在家歇歇补个觉,让你别管。”
陈森只得作罢。
陆修远不在家,冯群起床后便遛达回自己爷奶家去陪陪两个老人家。
简裴独自在床上躺了大半天,睡也睡不安稳,时梦时醒,最后干脆不躺了,起来写故事。
他拿出抽屉里上回陆修远记下的他酒后胡编的那两张纸,静静看了一会儿,打开电脑,登陆湛海论坛,点开传奇故事版面,开始敲键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