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过往9（2/2）

“成，年纪看着小了点，不过正好给您栽培栽培。”司机连忙点头应了。

简裴断断续续一直忙到月底才算彻底回家，中途来来去去跟打仗似的。

陆修远觉得他瘦了好多，强烈要求他不要再去乡下，简裴瞧着陆修远好像也瘦了，下巴尖尖的，便答应暂时都不会再接活儿外出了。

楼下的齐大妈上楼来问他能不能帮着烤些烧饼，她过两天去走亲戚，她家亲戚一直惦记着老程头家的烧饼，念叨了好些回。

晚上他便把烧饼炉子搬到平台上，拎出馄饨担子，开始刷洗。

见陆修远满眼疑惑，便解释道，“天气凉快了，我晚上闲着没事去摆摊卖馄饨烧饼，不去乡下了也总得有个进项。”

陆修远默默看他洗刷，半天掏出他那张学费卡，“我把你那些鬼故事传到网上，有稿费的，都在卡里。”

简裴吃了一惊，“我瞎写的那些故事还能赚稿费？”

“是啊，我看人家都没你写得好！”陆修远把卡往前一递，简裴用胳膊肘推回去，“这卡就是用你名字办的，以后就放你那儿，上面那些钱都给你交学费辅导费。对了，你课上得怎么样？老师讲的你都能听得懂吗？”

陆修远被他问的心里顿时有些发虚，都忘了要推辞，支支吾吾，“还行，还行。”拿着卡找个借口溜了。

第二天，他拒绝简裴送他，准时出门“上课”。

在网吧敲完鬼故事，出了门他一边走一边思考，要不明天还是老老实实上课去吧，骗了简裴他心里实在不安得很，昨天晚上睡觉都不踏实。

忽然眼角余光瞥到什么，他紧走几步，拐过一个街角，站定。

没一会儿，一个人小跑着追过来，一拐弯看见陆修远站在面前等着自己，不由一哆嗦。

“小黄毛，上次没把你打过瘾皮又痒了？跟了我半天吧？怎么，还想报复？”陆修远睨着他。

陶大毛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没有，我哪敢啊，我是一直想跟您说件事来着。”

“什么事？赶紧的，有屁快放！”

“陆哥，我叫您一声陆哥行吧？是这样的，城西有名的岑爷，您听说过吧？”他等了会儿，见陆修远没反应，讪讪继续，“岑爷他看中了您的人才，想请您去帮他看看场子，每个月保证有这个数，”他比了个手势，见陆修远还是没反应，“1000块！”

“不去！”陆修远说完就要走，黄毛壮起胆拉住他，“哎，哎，岑爷说了不让你天天待在那不得动弹，每天晚上去点个卯就成，就他那新开的洗浴中心，正经店子！你想想，又不用您干活，每天就去溜达一圈，有人闹事的时候维护一下秩序。一般也没人敢在岑爷地盘上闹事，您就过个场，一个月一千。您去打听打听，现在外面最好的工作一个月才五六百块还累死累活的，嘿嘿，不瞒您说，我倒是很想去，可人家看不上我。”

陆修远低头想了半天才下定决心，“工资月结，随时可以走人，每天下午我过去，不过最迟晚上11点半我得走。”

陶大毛：“我就是个传话的，你等我去问了再给您回复。”

陆修远：“明天这个时候就在这儿。”

陶大毛满口答应去了，陆修远踢了一脚路边的小石子，想着心事。

隔天黄毛给了准信，岑爷那边都答应了，问他什么时候去上班？

陆修远：“明天。”

简裴听陆修远说补课老师给他介绍了另一位教语文的老师，他把上课时间调整了，每天晚上六点半一直上到夜里11点半，简裴确认他吃得消便没细问，问清楚费用又往他卡里打了一笔钱。

正好，每天吃完晚饭，陆修远帮他把馄饨担子弄下楼，再去上课，晚上等陆修远下了课一起收摊回家，巷子里没灯，免得这小孩一个人走路害怕。

他也没摆远，就在巷子口对面的广场边上。

摆好摊，支起小桌子小凳子，馄饨香气一会就散开去，飘得远远的，吸引了不少人过来。

有人认出他来，“你不是以前跟老程头一起卖馄饨的那小伙子吗？怎么又出来摆摊了？”

简裴手上不停，应道，“是啊，天气凉快在家闲着没事，出来摆摆。”

“那这馄饨还配烧饼不？老规矩？”那人问。

老程头馄饨摊烧饼不单卖，而且一碗馄饨最多只配三块烧饼。

简裴笑眯眯，“是啊。”

“给我来一碗馄饨三块烧饼，好久没吃过了，闻着这味儿我就馋。”

那人在小桌前坐下，等馄饨烧饼端过来之后，埋头唏哩呼噜吃完，一抹嘴，“太爽了，就是这个味儿！”

他掏出钱递给简裴，简裴让他丢盒子里，自己找零钱，都是熟头熟脸的老街坊，他放心得很。

陈丹写完作业就下楼过来给他帮忙，陆陆续续有人过来吃馄饨，还有听着消息端着小锅来下好馄饨带回去吃的，小摊子上人来人往一直没断过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