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大礼堂(2/2)
地上是嗔的残留物,林楚森擡手复上大门:“这里面……”
轻轻一推,大门缓缓打开,似在迎接来人。
门内的东西也徐徐展现在二人面前。
出人意料的是,礼堂并不是特别黑暗,天花板是整片混浊的玻璃,透着一楼的光,没有很亮,但足够了。
足够看清里面的一切。
地板破开一个大洞,里面的黑红色液体像一汪潭水,液体向外攀爬,复上整片地面,墙壁。
到处是残肢断臂与骸骨。
残肢是嗔,他们不会腐烂,骸骨是人,上面布满牙印。
灯具桌椅尽数化为碎片泡在液体里。
礼堂经历了一场厮杀。
“它们举办了一场派对,一场追逐厮杀的游戏,嗔吃人。只是后面游戏的场面到达了不可控制的地步,嗔吃嗔。”林楚森被放到半张桌子残片上。
他隐隐察觉到觉得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他们忽视了,是什么呢?
沉思之际视野忽得一白,林楚森头上被罩了件衬衫,衬衫上有淡淡的香气,似腊月的白梅。
林楚森想要扯下衬衫,手被按住,苏常亦的声音轻飘飘落入耳朵:“等一下会很脏。”
下一瞬,只听苏常亦重重踏了下地面,整个地面便顺着他的脚底荡漾着剧烈的震颤,轰轰烈烈的巨响在礼堂回荡,不知何处传来阵阵嗡鸣。
紧接着,是令人脊背发颤的粘腻声响,有什么东西从地面钻出。
“嘭!”“嘭!”“嘭!”……
巨响自四面八方回荡,有液体被炸开溅在林楚森的裤子上,头顶的白衬衫也复上一层黑色液体。
苏常亦的声音夹杂着冷笑:“就知道还有漏网之鱼。”
爆炸声与嗡鸣声结束,取而代之的是野兽般的嘶吼与哭泣。
苏常亦脚蹬地面,似利箭般冲了出去,撕打哀嚎不绝于耳。
林楚森静静伫立着,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他的身后,悄无声息攀爬出一只三米高的嗔,嗔越靠越近,越靠越近。
在即将触碰到林楚森的衣角时。
林楚森掩在白衬衫下的唇角轻轻勾起,手腕上的珠串不知何时少了一颗。
“落。”他道。
只见空中凭空出现一颗巨珠,巨珠轰然下坠。
飓风掀起他的衣摆,衣袍翻飞下,头上的衬衫落在地上。
巨响过后,那只嗔甚至连一丝声音都未发出便咽气了。
巨珠缩小,落回林楚森腕间,他咬牙咽下喉间的血腥。
擡头看到苏常亦站在满池的血污中,眸色森冷,粘腻的黑色液体溅在脸上,裸露的胸膛上,衬得他的皮肤更白了。
他右臂上赫然是一道长长的梵文刺青,从肩头到达腕间,稍一伸手,梵文似活了一般快速流动,一条刻满梵文的银链从掌心钻出,将面前的嗔五花大绑。
苏常亦轻轻一拽,那嗔怪被银链挤了个粉碎。
缚嗔链。
灵器。
这是林楚森曾经的灵器。
林楚森怔愣在原地,思绪被拉回从前,眼角有些酸涩。
没想到他消失四百年的灵器,竟在苏常亦身上。
银链钻回掌心,苏常亦回头,双眼微微睁大:“林楚森,你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