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明月逐来(五) 误会了她和张庄敬……(1/2)
第66章 明月逐来(五) 误会了她和张庄敬……
“梨儿, 今日就先这样,明日我会让我的小厮张泉上门,将孙婆子带来, 刑部有事, 我先告辞。”
卢月照将张庄敬送至房门口。
“快回去吧,不用送了,一会儿旗儿醒了。”说罢, 张庄敬和差役下楼离开。
“出了什么事?”
“回大人的话, 是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许方许大人身死一事, 干王府官点名要大人您和刘侍郎刘大人一同参与此案。”差役杨自珍说道。
“干王?”张庄敬有些诧异,他平素并未和干王府有何交集, 干王的人怎会点名要他参与此案。
“大人您成日里忙着办案子无暇了解朝中局势, 表面上突然找您是有些怪,可若是把您和刘大人放在一起......”杨自珍暗示道。
刑部左侍郎刘岸和刑部员外郎张庄敬......
纵使张庄敬再不了解朝廷局势, 可他毕竟身处朝廷之中, 有些话他不是没有听过。
干王为查明一年半以前北戎三王子被救走和他自己被刺之事动作频频, 兵部太仆寺朱连广便被株连九族, 在此过程中又发现了不少其他案件, 如西北军营贪墨案。
干王回京摄政不到半年, 朝廷各级官员或参与, 或牵连, 已经清洗五分之一,其中大多数为干王的庶长兄孝怀帝一朝启用和重用的官员。
代替这些人的有三类:第一类是干王父皇孝章帝朝的重臣,第二类是干王还为太子时的臣属。
前几日猝然离世的都察院副都御使许方属于前者, 刑部侍郎刘岸为后者。
而张庄敬属于第三类,那就是既不属于第一种也不属于第二种,但贵在清正廉明, 奉公守法,一心为民。
“刘大人在何处?”张庄敬问道。
“侍郎大人在许大人府上等您。”
二人翻身上马,向着刘府奔去。
翌日一大早张庄敬府上的小厮张泉便叩响了客栈的房门,很快,卢月照便了开门,香雪和旗儿还在睡梦之中,卢月照轻轻阖上房门跟着张泉下了楼,孙婆子在一楼等着。
“孙婆,这便是与我家大人熟识的卢姑娘,租房之事就拜托你了。”张泉说道。
“孙婆婆好。”卢月照点头示意,“租房之事劳孙婆婆费心了。”
孙婆子上下打量了一番面前女子,她又使劲眨了眨眼盯着卢月照的脸看,“瞧我这没见过世面的,刚才卢姑娘下来,我还以为画上的仙子落到人间了,姑娘生得真是好啊!”
卢月照浅笑着摇了摇头。
“卢姑娘,府上还有事,小人就先回去了,有什么问题尽管找小人。”张泉拱了拱手。
“多谢,慢走。”卢月照颔首。
“走吧卢姑娘,跟着婆子我去看房!”孙婆子挽上了卢月照的手臂,两人边走边说一同向客栈外走去。
“卢姑娘啊,既然你是张大人介绍来的,也不是外人,我跟你说啊,这京城东南这片无论是想要买房租房,还是想找门路做个小本生意都绕不过我孙婆子,甚至是谁家想要娶媳妇嫁闺女的也要问问我有没有合适的人给相看相看!”
“庄敬哥与我说过你,他说婆婆为人厚道,找你准没错。”卢月照笑道。
孙婆子一听这话嘿嘿一笑,“我和张大人那也是老相识了,从他五年前刚进京城开始寻的第一处房子就是找的我。那时候张大人刚进京,手头没什么余钱,我呀就用最低价钱帮他寻了一处合适的房子,看他孤儿寡母的不容易,也没收他多少中费,后来大人的仕途越来越好,这才又寻了我帮着找了现在的院子买下。”
话音落,孙婆子带着卢月照转进了一处巷子,大街上吆喝买卖之声渐渐小去。
这条巷子从外面看很是不起眼,可里面却是纵横交错,若是谁第一次来这儿真有可能会迷路。
“来,卢姑娘,这边走。这处巷子里面院子可好呢,我为你寻的都是既适合你住,又距离外面的大街近的,平日里想要上街买些什么也方便。来,我们先看看第一家。”孙婆子拿出一串钥匙,找到其中一把,打开了大门。
卢月照跟着进去,过了一会儿两人一起出来,去往下一处。
“卢姑娘我们就慢慢看,我手里求租的房子多,这处不行我们就换下一处,总能找到合适的。”
而后,卢月照又陆续看了三处院子,这三处院子都在这个巷子里,距离不算很远。
在看第五处院子时,卢月照停下了脚步。
这处院子与前面的四处相差不大,也是一间正房,另有一处西厢房,只不过,院子里种着一棵梨树。
现下是夏日,梨树也和其他的树种一样郁郁葱葱,卢月照擡头看去,恍惚间仿佛回到了东庄村的卢家上院,他们一家三口在梨树下乘凉,傍晚的风不似白日燥热还是微凉的,石桌上的饭菜简单可口,还冒着热气......
那时,祖父卢齐明,还有清明都在。
卢月照还是没能记起有关丈夫“清明”的一切,他的面容依旧模糊,有关他的事情也迷蒙一片,可是就在此刻,那一瞬心脏的疼痛,她却真真切切感受到了。
因为祖父,也因为他。
“就这处院子吧,我很喜欢。”卢月照缓缓开口,转回视线。
“行啊!卢姑娘眼光真是好,来你随我进来看看里面的屋子。”孙婆子打开了正房的屋门。
屋内陈设虽然简单,但一应俱全,最重要的是很干净,几乎立刻就能住进来,此刻天光大亮屋内窗明几净。
“卢姑娘,这间屋子的主人前两日刚走,那是收拾得干干净净,而且你看这采光多好,白天屋子里亮堂堂的,住着多舒服,最重要的是,这间正屋有个小隔间,我看你知书达理的应是个能识字读书的,这个小隔间刚好可以辟出来当做书房,里面采光同样好,门一关,清清静静。”
卢月照走进小隔间,临窗处有一片空地,大小刚好可以放下一套小桌椅,这间院子处在巷子靠里处,当真是安静,只有偶尔几声鸟叫声传来。
孙婆子又带着卢月照去看了看西厢房,也是一样的一应俱全,干净整洁。
“西厢房刚好可以给那个小姑娘住,到晚上了小姑娘可以带着娃娃睡在西厢房,这样姑娘和张大人在正房说话也不会碍事儿。”
昨日,张泉已经把卢月照有个儿子且雇了一个小姑娘帮忙带孩子的事情一并告知的孙婆子,好让孙婆子根据卢月照的情况找合适的房子租住。
“旗儿晚上是要跟我睡的,我与他一并睡在正房就好。”卢月照听出了孙婆子话里的意思,孙婆误会了她和张庄敬的关系。
“庄敬哥是我祖父的学生,我们二人自小相识,兄妹相称,我此番进京是有事情要办,等结束了我自是要带着孩子回乡的。庄敬哥看在我们幼时曾一同读书的份儿上此番帮我不少,他官声重要,孙婆婆切莫误会。”
孙婆子确实误会了,其实本来昨日张泉找上她之时她并未多想,只不过今晨看见卢月照的第一眼她就想差了。
她哪里见过这般模样气质的女子,当时只觉着张大人眼光真好,虽说带着个奶娃娃,不过反正是养在外面的,又不会娶进家门,想来也无事。谁知,她竟误会了。
孙婆子赶忙说道:“瞧我这张嘴,净胡说八道了,我给卢姑娘和张大人道声歉,既然是打小的兄妹情分,张大人照料卢姑娘那是再正常不过,卢姑娘别往心里去。”
卢月照摇了摇头,“还是要多谢孙婆婆费心为我寻房子,这处院子我很满意。”
“那便定下了!”孙婆子喜笑颜开。
卢月照点头。
签字画押再一并付过中费和租费,这件事就算是办完了。
孙婆子收好自己的那份契单忽然想起了什么,“卢姑娘,我看你的气质谈吐不一般,想必是读过不少书吧?”
“祖父举人出身,在乡下开着一间私塾,我自小便受祖父教养,是读过些书。”
“卢姑娘谦虚了,”孙婆子想了想开口道,“最近京城吴大人在找有学识能教人读书识字的女先生,说是要为家中女眷寻,出了重金,按次结算,若是能成了,两个时辰能赚五两银子,我觉得姑娘你挺适合,不知姑娘可有意愿?”
京中能够教人读书识字的人多如牛毛,可是大多数是男子,若是有学识的女子又大多是大家闺秀,家中不缺钱不说也自不会出来抛头露面,一时间孙婆子还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只能眼巴巴看着那三两银子的中费叹气,况且做孙婆子这行的大多数都是两边收钱,这样下来中费总共至少能赚上五两银子,所以,在和卢月照接触过后,孙婆子果断开口询问。
卢月照思忖几许,点头同意。
“多谢孙婆婆,不知这位吴大人是?”
“是户部分管北直隶的清吏司郎中,吴仲彦吴大人。”
与此同时,刑部大牢外,裴祜翻身下马向着大牢内走去。
昨日,裴祜在宫中接到刑部侍郎刘岸的回禀,查到了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许方猝死案的线索,说是和王宏博王太医为许方开出的药丸有关。
当即,太医王宏博被带到了刑部受审,审问中,王太医一直在喊冤,坚称自己开出的方子绝无问题。
许方是风热加上连日劳累引起的风寒,病情缠绵许久也不见好,西北军营贪墨案兹事体大,许方自从被裴祜任命调查此案他便没有一日松懈,加之许方乃孝怀帝朝的老臣,年岁大了,谁也没想到小小的风寒竟成了他的催命符。
至于王太医所说的供词,刘侍郎和张庄敬也并未全信,而是有待进一步调查,调查期间王太医自然要先在刑部大牢收押,毕竟,许方的的确确死于他开出的药丸。
可是这件事仍旧疑点重重,因为王太医与许方接触不多且并无矛盾,他若是要害许方,那他的动机为何?
只不过,目前的线索依旧只有王太医开出的药丸,那么所有经手这药丸的人,都要仔仔细细去查。
可是,意外发生了。
今早,王太医被狱卒发现死于刑部大牢,消息一经传出,人人都道他是畏罪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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