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痛的清水或泡沫(2/2)
“多吃点儿,挺脆的。”尹司晨把一个煎的特别完美的煎饺在小碟里沾了点醋,放在了余可意的盘边。
“好……”余可意强打精神,把盘里的煎饺都消灭了。
他俩吃完饭后,又随便看了会投影,余可意看着时间,一直撑快到不得不出门的时间了,他很不情愿地叹了口气,慢吞吞地穿上外套,摸了摸衣服里那个硬硬的东西。
几万块就被他这样随身带来带去。
他下定了决心:今天一定要把这个还回去。
“玩得开心。”尹司晨按下暂停键,冲他挥了挥手,“什么时候回来微信告诉我一声,要是喝酒了我去接你。”
“好,应该是公司的车,吃完把我们放回公司,再各回各家。”余可意笑了笑,“你别管了,下午该上班上班。又不三岁小孩,公交地铁,再不就打车,人丢不了,我自己会处理好的。”
尹司晨能听出来,他把最后一小句说的很重,好像代表着某种非做不可的事情似的。
不过他的脑子被即将到来的那什么之夜塞住了,并没怎么在意。
余可意一走,他就忙活起来了,弄头发换衣服,反正甭管作用大不大,该有的流程都按参加婚礼的标准捯饬上了。
“这小伙,十八啊。”尹司晨多出了比平时强大好几倍的自恋,抱来警长,一边玩手机,一边偶尔看看时间,时间很慢。
今天的时间流速就好像旋转了吊瓶点滴的滚轮到最底,被人为调低了似的。
余可意来到公司,和鼠鼠同事们汇合,他们都稍微打扮了一下,显得比较正式。
跟他设想得一样,公司直接开了平时出去外景拍摄的那个小型客车,把他们直接载上,一路开到了清御酒店的大门口。
“哦,这里好漂亮……”榛子姐从毛绒小手包里掏出自己随手记录生活专用的微单,立马对着白金色高挑顶大堂中央的梦幻欧式喷水池拍了一张。
王总亲自帮他们咔嚓了好几张合照,大家心情都挺好的,余可意也开心起来。
这种开心只持续到张航出现的前一秒。
张航又穿的像个山口组编外打手似的来了。
余可意尽量忽略了他,只把自己沉浸在一桌的超豪华料理上。
两个人偶然有些不得已而为之的眼神碰撞,但余可意直接把张航的脸擦上马赛克,只想猛猛吃!
还好,张航大部分时间都在看手机,只偶尔动动筷子,似乎没想搞事,这段饭安安静静的,没什么糟烂事发生。
公司的拍摄车一路开了回去,几个同事差不多都在某几个中点各自下车了,余可意看了看,还是回公司再转公共交通比较方便,张航在后排一直无声无息地坐着,少见地存在感很低。
“拜拜小鱼……再见航哥,我去坐公交车了。”小鹿拘谨地挥了挥手,就头也不回地冲着公交车站的方向,逃掉了。
余可意回头看了看张航,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盒子,递给他:“你的东西还给你,咱们以后也别再联系了。”
张航没有接,他轻轻地把余可意的手臂按了下去:“别这样好不好,明天就再也不见面了,留个纪念吧。”
余可意轻蔑地哼了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先是和公司合作,然后逐渐和我扯上关系,最后再用另一种别的手段控制我。”
他顿了顿:“你应该了解我,我做好决定,绝不会再回头。所以,你不要再死缠烂打,做什么都没用的。”
张航那张脸上罕见地出现了心痛的神色,他扭过身去,袖子擡了擡,又转回头来:“好的,我明白了。”
余可意沉默地看着他,准备转身就走。
可是这时张航突然拉住了他的袖子:“小鱼……可能是最后一次这样叫你了,我明天就会搬走了,搬到一个再也不会打扰到你的地方……所以,你能不能陪我喝杯咖啡?咱们也算,好聚好散,没留什么遗憾……这样可以吗?”
大概认识他后第一次,余可意看着张航脸上那双没有眼神情绪的眼中竟然出现了泪花。
他叹了口气,攥着饰物盒的手上使了点力,紧皱着眉头:“走吧。”
今天,就永远地为这段过去的关系划上句号吧。他想。
本着就近原则,两人就直接进了公司写字楼底下的那家咖啡店。
他们各自点好了咖啡,张航一会翻翻手机,一会儿又看看落地窗外。
余可意没看他,小口喝着有点烫的咖啡,把礼物盒放在桌边,准备过会直接离开。
“……这怎么回事?七点多了地铁还这么多人?”尹司晨从乱糟糟的地铁中挤下来,他看了眼手机,余可意没发微信,估计还在饭局上吧,他准备先来他公司
这样想着,一向不在意外表的尹司晨先生又掏出手机,弄了弄自己的发型,才出站往写字楼那边走。
“呼……看窗户,咖啡店的人看起来也有点多呢?”尹司晨加快了步伐,径直朝着咖啡店走去,希望里面还能有一个比较偏的空位。
没走两步,他愣住了。
不儿,这什么情况?
他站在咖啡厅附近,然后,在咖啡厅的玻璃外,看着张航,牵住了余可意的手,把一条银光闪闪的手链扣了上去……那条手链有点粗,一环一环嵌着,说好听点,看上去像五金店的产品。
尹司晨内心说不上什么滋味:**的老子为你做了这么多,死也没想到,你还在给张航当狗?
你聊小蓝,老子忍了!
想找前任复合?不能忍!忍不了一点!
他感觉自己要爆炸了,愤怒地回头,往地铁站跑。
真是人善被人欺!还有余可意!你也是个垃圾!什么都吃得下去!
做了那么多……全都是个笑话!笑话笑话大笑话!
尹司晨跑进了地铁站,速度逐渐慢了下来,心脏很疼,是生理性的疼,一种恶心的感觉直从胃部涌上来,他强忍着这种反胃的感觉,捂着嘴巴跑到了地铁站的卫生间。
下午他没吃什么东西,所以吐的也几乎只是清水或泡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