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孢他啶注射液(2/2)
“挺多。”尹司晨给他展示了一下,余可意很明显哆嗦了一下:“这么多?咋还有小孩止咳糖浆呢?我可不喝那玩意。”
“……瞅把你吓得,这是大人的。”尹司晨把自己那件外套又给余可意掖了掖。
“不是吓得,我不怕吃药。”余可意把腿往回缩了缩,“这个吊瓶里的药水太冷了,我手都麻了。”
尹司晨站起来摸了摸吊瓶里的药水,确实有点凉,他坐了回去,把药水管的前端攥在自己两只手心,用体温帮余可意暖着。
药水没那么冰,余可意好像确实好受点了,他还合上眼睛眯了一觉。
连打了两瓶药水,尹司晨摸了摸余可意的脑门,可能是大量输液,温度降下来了,他把余可意摇醒:“你想吃点啥?我去买,咱俩在这吃完再回家。”
余可意眼皮有点浮肿,说了句:“都行。”
看着余可意微微浮肿却依旧很帅的脸,尹司晨脑海里冒出了三个大大的字:注水肉。
尹司晨笑着说:“行吧,我出去转转,看着买点吃的,你稍微吃点。”
余可意艰难地点了点头,然后冲着他伸出了手:“手机……”声音有点破锣拉弦的。
“啊,你安生点吧,都病成这样了还要玩手机?”尹司晨看着一直坚持着伸出手的余可意,在身上摸了摸,才想起来自己刚才出门太急,只顾着搬运病号,忘带余可意的手机了。
他只好把自己的手机掏出来,从手机壳里拿出他之前放的一百块,解了锁,递给余可意:“你先玩我的吧,唉真不省心,这样了还离不开手机,现在的年轻人啊……”
尹司晨拿着那一百块,急匆匆地出去找饭店了。
余可意捏着手机,用鼻尖玩起了一个消除精灵小球的小程序游戏。
尹司晨买了点包子和两份粥,一份皮蛋瘦肉粥咸口的,一份八宝粥甜口的,两人就在医院简单吃了点,医生说回去别着凉、再观察观察,又叮嘱了一下服药注意事项,他俩就回家了。
又和去医院的时候一样,尹司晨用了一个半人分量的力气,扶、擡、抗相结合,把余可意搬运上了六层楼,弄回了家,盖上了两层被子。
余可意好像很累,没一会又睡着了,尹司晨把椅子和水盆毛巾搬到他的床头,一边盯着一边及时更换凉毛巾。
“还是有点烧啊,应该没什么大事吧?”尹司晨按着医生说的,把一会得给余可意吃的药片从塑封包装里按数量取出来,提前放在床头柜的一张纸巾上。
看着余可意睡得很熟,尹司晨拿出了手机点开微博翻了两下,想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不看还行,看了一眼简直要气死了。
微博热搜往下翻了几条,突然出现了一个词条:“出轨、骗钱、知名情侣博主‘好多鱼’停更两个月”,后面还跟着一个小小的火苗标识。
尹司晨瞄了一眼余可意,睡得很熟,他才带上耳机,点进了那个词条,里面有不少营销号的恶意揣测和分析。
但是稍微往下翻一翻,一个男人的哭诉视频和他分享的照片以及聊天记录截图那些内容,被多次大量引用,里面的那些照片,他绝不会看错,其中一个人就是余可意。
……所以那个哭诉的男的,就是余可意的前男友,上次那个叽里呱啦卖电动牙刷的男的,叫张帆的那个,不对,张航。
尹司晨脑海中关于张航这个人的形象逐渐重合在一起了,他想起了之前研究他俩情侣账号时挖出的张航的那个抖音号,他打开抖音,点了进去。
果然,第一条视频就是。
标题上挂着大大的红字,有点像追债的人往墙上泼的那种红油漆。
“渣男、冷暴力、出轨、跑路、骗钱”,张航就差把余可意的身份证贴上去让他赛博裸奔、游街示众了。
这样的标题,真是很会引导网友的情绪啊。
尹司晨咬着牙关点进了那条视频,看完以后,他的牙都快咬碎了。
离了**个地球十万八千里的翻天大谱了!这纯属胡编乱造啊!
他瞪了一眼熟睡的余可意,你在哪个垃圾桶找的这什么烂人!
“唉……”他还是没办法对这样的余可意生气,伸手摸了摸,余可意脑门上的毛巾又变温了,他赶紧换了另一条替换上。
尹司晨接着点开了余可意的微博大号,他自从从张航那边跑出来以后就一直没更新过。
上一条九宫格毛衣写真广告已经是两个月前发的了,点进评论区,很多被引导的粉丝,还有被误导的网友都在余可意的这条微博
“去你的!ap;*#!渣男去死!”
“对得起你对象吗!狼心狗肺!”
“以后见你发一次广告举报一次!”
尹司晨看的眼睛有点疼,胸口一阵阵地刺痛,并且有点呼吸不过来。
他不敢想象余可意看到这条热搜时的心情,也根本想象不出来。
这就是雪花吧,成千上万不知实情的雪花,若是同时涌向一个方向,能够轻易把一个人的脊梁压塌。
再也站不起来,无法翻身,一辈子活在隐形的指指点点中。
尹司晨看向窗外,也飘起了星星点点的雪花,他沉默地看了一会,然后面无表情地起身拉上了窗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