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小哲学家(2/2)
老丽莎切了两盘水果,又放了些小饼干就回去休息。
肖坐在沙发上,看着陆宁光脚踩在地板上,脚心通红,弯腰对着他。肖想,也许屋里可以多铺几块地毯。
影片开始,陆宁快速跑回沙发上,拿小毯子给自己裹起来。
一分钟后,他感觉有点不对,扭头看着肖,惊讶问:“你怎么还在?”
“我为什么不能在?”肖给自己倒了一小杯葡萄酒,“这个电影我也没看过,只在上学时听老师讲过。”
“你为什么没看过?这部电影上映时,你应该在初中吧?”陆宁插起一块苹果。
“我那时候很忙。”肖言简意赅。
这部电影上映时他十三岁,也就是那一年母亲去世,留下他一个人面对乱糟糟的斯科特家族,父亲的漠视,亲戚的算计,他很难抽出时间看一部两个小时的电影。
两个人安安静静坐下来看电影,片中女主学习钢琴时,陆宁偏头问:“家里是不是也有架钢琴?”
肖点点头,并不打算解释自己为什么从不弹奏。
好在陆宁的良好习惯之一就是不去追问。
临近电影结尾,塔斯丽站在海岸上,孤单的背影像一把生锈的匕首,即使刀刃已钝,也仍旧有刺痛人的能力。
在到这个部分之前,陆宁一直在给自己做思想工作,以确保自己在看到这一段时不会哭,毕竟在肖面前掉眼泪是很难为情的。
他也说不出这难为情的缘由。
结果真到这个情节,背景乐一响,他的眼泪跟水龙头一样止不住往下流。
肖放下酒杯把纸巾盒塞进他怀里:“这么感人?”
陆宁抽噎着点头。
“要是塔斯丽也去世了,你岂不是哭得更惨?”
陆宁擦着鼻子摇头:“那样反倒不好哭了,因为死亡的意义是留给活人体会的,爱人离世的痛苦也由活下来的人承担。”
肖弯腰倒了杯水递给他:“很深刻的道理,小哲学家。”
电影看完陆宁眼睛也哭肿了,想起来第二天要上学,心情更是悲催。
“怎么办,明天见不了人了……”陆宁揉着水肿的眼皮,力道不小。
肖看不惯他暴力的动力,拍拍他的手腕,转身去书房铲了一勺子冰,拿隔水袋装着递给陆宁。
“冰敷一下明天不会太肿。”肖擡手看表,“好了,很晚了,去睡觉吧,记得把作业收好。”
陆宁捧着冰袋关上电视,啪嗒啪嗒跑回楼上。
一只脚踏进卧室时听见肖在楼下叫他。
他伸出头去看,发现肖正拎着垃圾篓收拾他扔在桌子上的橘子皮和用过的纸巾。
“记得穿拖鞋,天气冷了小心着凉。”
“哦哦,知道了,晚安肖。”陆宁转身进屋内,速度太快以至于没有听见肖·斯科特那声“晚安,宁”。
光线暗淡的室内,陆宁捂着胸口靠在门板上,轻轻喘气。
刚才肖弯着腰收拾他留下的残局的样子还印在他脑海。
绷紧的衬衫凸显出紧实的背部肌肉,挽起的袖子露出精壮的麦色小臂。
怎么……一股人夫味儿……
“陆宁,”陆宁扑倒在刚晒过的被褥上,肖给他装好的冰袋搁在床头柜上,“你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