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跟你走(2/2)
医院的走廊飘着消毒水的气味,雨水在玻璃上织出透明的蛛网。
等候室内,当肖喝完一整杯威士忌时,他听见轮椅碾过地砖的吱呀声。
护工推开门将陆宁送进去,一同来到的还有户籍室工作人员。
“唔,很漂亮的孩子,只是一看就知道不是本地人。”工作人员四十多岁的样子,红色的头发烫出优雅的弧度。
肖总能在各个领域都认识点人。
“很抱歉这么晚打扰您。”肖说。
“完全没关系,我很庆幸有能帮到您的地方。”优雅的女士从公文包里拿出公章和三份文件,“现在请您如实填写。”
陆宁坐在一边,裹紧自己身上的小毯子,开始犯困。
赛亚五月的夜晚还是带着凉意的。
尽管已经简化,但是由于赛亚严苛的未成年人保护法,以及对外来儿童的社会公德,收养程序还是避免不了的冗长。
等肖填完表格时,陆宁差点睡着。
“好孩子,该你签字了。”那位女士将懵懂的少年推至桌子前。
陆宁借着暖黄色的台灯光晕仰视肖·斯科特。
雨下大了。冷意顺着脚踝往上攀升。
台灯的钨丝在玻璃罩里垂死挣扎,肖靠在橡木椅背上,光从他的左侧打过来,将他斯拉夫似的颧骨削成两把弯刀。
那双凝视着陆宁的灰蓝色眼睛,在昏暗中泛着光,让陆宁想起高中地理课本上,西伯利亚冻湖的幽光。
肖·斯科特的手指在文件中“永久责任”这个单词上轻点。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他注视陆宁,“跟我一起生活会很危险,就像你上次经历的那样。”
陆宁拿起钢笔,干脆利落签字,按手印:“我从不后悔。”
按手印时,陆宁的胳膊从病号服过于宽大的袖口中露出,手腕内侧因为注射留下的淤青。肖的视线短暂停留。
“好了,这孩子的户籍明天就会和您登记在一起。”女士说。
肖把户籍信息递给陆宁,让他看看有什么需要更改的。
户籍地址是和肖一样的中央城区,年龄是十七岁,出生日期就是今天,五月二十一日。至于名字,肖按照陆宁名字的发音音译过去,叫起来还算顺口。‘
还好没有和他一个姓,陆宁心想,不然也太奇怪。
“最后需要给两位拍个合照留档。”卷发女士举起相机,示意两人站在一起。
陆宁坐着轮椅不方便挪动,肖拎过椅子坐在他旁边。
中间隔着的距离够再加上一个查理。
“呃,为了方便后续审核,请两位表现亲密一点呢。”
陆宁抿嘴,眼睛迅速瞟了下肖又收回。
温热的手掌突然贴紧他的肩膀,陆宁扭头看向肖·斯科特时,卷发女士正好按下快门。
“好了,接下来,”卷发女士将桌上的文件一一收好,看着两人,“接下来,就请期待新生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