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7章 高祖神尧大圣光孝皇帝上之下(1/2)
之前呢,皇上派开府李靖到夔州去谋划对付萧铣这事儿。李靖到了峡州,被萧铣的兵给挡住了,老长时间都没法前进。皇上一看这进度,心里那个气啊,就偷偷下令让许绍把李靖给斩了。还好许绍觉得李靖是个人才,舍不得杀,就赶紧上奏给皇上求情,李靖这才逃过一劫。
己巳日,窦建德又有大动作,把相州给攻陷了,相州刺史吕珉也被杀了。
民部尚书鲁公刘文静,觉得自己论才能、谋略和功劳,都比裴寂强,可职位却在裴寂之下,心里那叫一个不平衡。每次在朝堂上讨论事儿,只要裴寂说啥,刘文静肯定要反对,还经常故意挤兑裴寂,这两人之间就这么结下梁子了。有一回,刘文静跟他弟弟通直散骑常侍刘文起一起喝酒,喝高了之后,开始抱怨,还拔出刀来砍柱子,嚷嚷着:“早晚得把裴寂的脑袋砍下来!”他家还老是出现一些奇怪的事儿,刘文起就找了个巫师,在星光下披头散发、嘴里叼着刀搞那种驱邪消灾的法术。刘文静有个小妾不受宠,这小妾就叫她哥哥去告发刘文静,说他要谋反。皇上一听,就把刘文静交给有关部门处理,还派裴寂和萧瑀去审问。刘文静说:“刚起义那会,我好歹也是个司马,跟长史裴寂的地位和威望差不多。现在裴寂都当上仆射了,住着大房子;我呢,得到的官职和赏赐跟一般人没啥区别。我四处征战,老母亲留在京城,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心里确实有点不满,喝醉了就说了些气话,我也知道不该这么说。”皇上就跟大臣们说:“你们听听刘文静这话,这不就是要造反嘛!”李纲和萧瑀都觉得刘文静不会造反,秦王李世民也坚决为他求情,说:“以前在晋阳的时候,刘文静最先定下起义的大计,之后才告诉裴寂。等到打下京城,两人待遇却差这么多,要说刘文静心里有怨气,这是可能的,但他肯定不敢谋反。”裴寂却跟皇上说:“刘文静这人,才能和谋略确实在众人之上,可他性子粗暴又阴险。现在天下还没平定,留着他以后肯定是个大麻烦。”皇上平时跟裴寂关系好啊,犹豫了好久,最后还是听了裴寂的话。辛未日,刘文静和刘文起被判死刑,家产也被没收了。
沈法兴打下毘陵之后,觉得江、淮以南这块地方,自己随随便便就能拿下,于是就自称梁王,把都城定在毘陵,改年号为延康,还设置了一堆官职。但这人性格太残忍了,就喜欢严刑峻法,手下将士稍微有点小过错,马上就斩首,时间一长,手下人都对他又怕又恨。
当时杜伏威占据历阳,陈棱占据江都,李子通占据海陵,这几个人都对江南地区虎视眈眈。沈法兴的军队打了好几场败仗。正好李子通在江都围攻陈棱,陈棱没办法,就送了人质,向沈法兴和杜伏威求救。沈法兴派他儿子沈纶带了好几万兵马,和杜伏威一起去救陈棱。杜伏威的军队驻扎在清流,沈纶的军队驻扎在扬子,两地相隔几十里。李子通的纳言毛文深出了个主意,招募一些江南人,假扮成沈纶的兵,晚上去偷袭杜伏威的营地。杜伏威气得不行,也派兵去偷袭沈纶。这么一搞,两人互相猜疑,谁都不敢先往前推进。李子通就趁机集中全部精锐攻打江都,把江都给打下来了,陈棱没办法,只能跑去投奔杜伏威。李子通进了江都之后,又顺势去攻打沈纶,把沈纶打得大败,杜伏威一看这情况,也带兵撤了。李子通就称帝了,国号叫吴,改年号为明政。丹杨有个贼头乐伯通,带着一万多人来投降,李子通封他做左仆射。杜伏威一看形势不对,就请求投降。丁丑日,皇上封杜伏威为淮南安抚大使、和州总管。
裴寂带兵到了介休,宋金刚据守城池抵抗。裴寂把军队驻扎在度索原,营地的士兵都喝山涧里的水,宋金刚派人把水源切断了,裴寂的士兵们又渴又累。裴寂没办法,就想把营地转移到有水的地方,结果刚一动,宋金刚就带兵杀了过来,裴寂的军队一下子就崩溃了,几乎全军覆没。裴寂一天一夜马不停蹄地跑到晋州。
之前,刘武周老是派兵攻打西河,浩州刺史刘赡一直坚守抵抗。李仲文也带兵过来,和刘赡一起守西河。等裴寂战败后,从晋州以北的城镇都被刘武周占领了,就剩下西河还在坚守。姜宝谊又被宋金刚给俘虏了,他想找机会逃回来,结果被宋金刚发现给杀了。裴寂觉得自己太失败了,就上表向皇上请罪,皇上安慰了他一番,又让他去镇守安抚河东地区。
刘武周的军队步步紧逼并州,齐王李元吉忽悠他的司马刘德威说:“你带着老弱病残守城,我带精锐部队出城迎敌。”辛巳日,李元吉晚上偷偷带着妻妾,扔下并州城就往长安跑。李元吉刚走,刘武周的兵就到城下了,晋阳有个土豪叫薛深,直接开城把刘武周放了进来。皇上听说这事儿,气得暴跳如雷,跟礼部尚书李纲说:“元吉年纪小,不懂事儿,所以我才派窦诞、宇文歆去辅佐他。晋阳有好几万精兵,粮草够吃十年,这可是咱们开创基业的重要地方,就这么被他给扔了。听说这主意是宇文歆最先出的,我非得把他斩了不可!”李纲赶紧劝道:“齐王年轻,又骄纵任性,窦诞不但不劝他,还帮他隐瞒过错,搞得军民都有怨气,这次失败,窦诞的责任最大。宇文歆倒是一直劝谏,齐王不听,他还把这些情况都上奏给您了,这可是个忠臣啊,怎么能杀呢!”第二天,皇上把李纲召进宫,还让他坐到御座上,说:“有你在,我才不会乱杀人。元吉自己不争气,不是他们两个人能管得住的。”于是就把窦诞和宇文歆都赦免了。卫尉少卿刘政会当时在太原,被刘武周俘虏了,但他偷偷派人给皇上送表,汇报刘武周那边的情况。刘武周占领太原后,派宋金刚去攻打晋州,把晋州也打下来了,还俘虏了右骁卫大将军刘弘基,不过刘弘基后来又逃回来了。宋金刚接着又逼近绛州,把龙门也给攻陷了。
西突厥曷娑那可汗和北突厥有仇。曷娑那可汗在长安的时候,北突厥派使者来,请求皇上把曷娑那可汗杀了,皇上没答应。大臣们都劝皇上:“为了保一个人,得罪一个国家,以后肯定有麻烦!”秦王李世民说:“人家走投无路来投奔我们,杀了他太不仗义了。”皇上纠结了好久,实在没办法,丙戌日,把曷娑那可汗请到内殿喝酒,喝完之后送到中书省,然后让北突厥使者进去把曷娑那可汗给杀了。
礼部尚书李纲兼任太子詹事,刚开始,太子李建成对他那是相当尊敬。时间一长,太子渐渐跟一些小人混在一起,还嫉妒秦王李世民功劳大,对李世民猜忌得很。李纲多次劝谏太子,太子根本不听,李纲没办法,就想辞职回老家。皇上一听就火了,骂他说:“你能给何潘仁当长史,却觉得给我当尚书丢人?我现在让你辅佐建成,你却坚决要走,什么意思?”李纲赶紧磕头说:“何潘仁是个贼,老是乱杀人,我一劝他就听。给何潘仁当长史,我问心无愧。陛下您是开创基业的英明君主,我没什么才能,我说的话就像往石头上泼水,根本听不进去,跟太子说也是一样。我哪敢一直占着这个位置,还耽误太子呢!”皇上说:“我知道你是个正直的人,你就勉为其难留下来辅佐我儿子吧。”戊子日,皇上封李纲为太子少保,原来的尚书、詹事职位照旧。李纲又给太子上书,劝他别喝酒没节制,也别轻信那些小人的坏话,疏远自己的亲人。太子看了很不高兴,但该干啥还是干啥,一点都没改。李纲心里郁闷啊,觉得自己施展不了抱负,就在这一年,他又以年老多病为由,坚决辞职。皇上没办法,就下诏免去他尚书的职位,但还是保留太子少保的头衔。
淮安王神通派慰抚使张道源去镇守赵州。庚寅日,窦建德把赵州给攻陷了,抓住了总管张志昂和张道源。窦建德觉得这两人还有邢州刺史陈君宾不早点投降,想把他们杀了。国子祭酒凌敬赶紧劝道:“当臣子的各为其主,他们坚守城池不投降,这是忠臣啊。大王要是把他们杀了,以后怎么激励手下的人呢?”窦建德生气地说:“我都打到城下了,他们还不投降,直到没力气了才被抓住,怎么能轻易放过?”凌敬又说:“大王您之前派大将高士兴在易水抵抗罗艺,罗艺刚到,高士兴就投降了,您觉得这样行么?”窦建德一听,明白了,马上就下令把他们给放了。
乙未日,梁师都又来攻打延州,段德操把他打得落花流水,杀了两千多人,梁师都带着一百多个骑兵灰溜溜地逃走了。段德操因为这功劳,被封为柱国,还赐了平原郡公的爵位。鄜州刺史鄜城壮公梁礼在战斗中牺牲了。
【内核解读】
这段史料勾勒出隋末唐初乱世中权力博弈、人性挣扎与时代困局的众生相,每个事件背后都藏着值得深思的历史逻辑:
权力场的“幸存者偏差”:刘文静之死的警示
刘文静的悲剧,本质是“功高不赏+性格锋芒+派系站队”三重叠加的结果。他与裴寂同是太原起兵的核心功臣,但李渊对裴寂的信任远超于他——这种信任并非基于能力,而是源于早年的私交与“亲疏有别”的权力惯性。刘文静自恃才略、公开怨怼,甚至酒后拔刀击柱,看似是性格问题,实则触碰了权力禁忌:在帝王眼中,“怨望”本身就是对权威的挑战,而裴寂那句“性复粗险,留之必贻后患”,精准戳中了李渊对“功高震主”的隐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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