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沪上旧梦:情书锁与枪声碎(2/2)
枪声在烟雾中响起,唐腴胪应声倒地。川岛美子文立刻将他送往德国医院,可医生迟迟未到,等手术台准备好时,唐腴胪早已没了气息。媒体报道说,唐腴胪是为子文挡子弹而死,可唐家人都知道,不过是因为他穿了和子文一样的西装。
唐乃安从那天起,便对政治和与政治有关的人深恶痛绝。他看着病床上悲痛欲绝的妻子,看着抽屉里锁着情书的女儿,暗暗发誓,绝不让唐家再卷入这些是非。
子文对唐家满心愧疚,除了厚赠抚恤,平日里也多有照拂。可他心里清楚,自己不能再扰乱唐家的生活。他打消了继续与唐瑛交往的念头,哪怕偶尔想起她的笑容,想起那些写情书的夜晚,也只能将这份情愫压在心底。
唐瑛何尝不明白,她与子文的关系,早已被北站的枪声斩断。只是那些情书,她舍不得扔,便一直锁在抽屉里,成了无人知晓的秘密。
这日,子文坐在南京的办公室里,眉头紧锁。桌上的电报写着 “日军或将进攻奉天”,他知道,日本军国主义者的野心不止东北,若是中国战败,四大家族的大厦将倾,他手中的财政大权也会付诸东流。他必须尽快联系张学良,督促他保住东北。
子文拨通了张学良的电话,可接电话的副官却说,张校长正在安抚一位名叫唐瑛的女士。子文的心猛地一沉,他对着电话那头急切地说:“请再把电话打过去,我不信张校长在这个时候,去安抚什么唐瑛?”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随即传来忙音。子文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飘落的梧桐叶,忽然想起沪上霞飞路的洋房,想起那个锁着情书的抽屉,想起唐瑛低头时温柔的眉眼。他知道,自己终究还是打扰了她的生活,可在国家大义面前,个人的情愫又算得了什么?
而此刻的上海,唐瑛正陪着张学良在静安寺附近的茶馆喝茶。张学良看着她眉宇间的忧愁,轻声说:“子文那边,你不必在意。他也是为了东北的事着急。”
唐瑛端起茶杯,浅啜一口,茶香在舌尖散开,却压不住心底的苦涩。“我与他,早已是过去式了。” 她望着窗外的梧桐叶,想起父亲的叮嘱,想起腴胪哥的遗照,想起盛爱颐的遭遇,忽然觉得,或许从一开始,她与子文的这段感情,就注定没有结果。
夜幕降临,唐瑛回到家中,再次打开那个抽屉。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信笺上,那些炽热的文字,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冷清。她轻轻合上抽屉,锁上黄铜锁,仿佛也锁住了那段沪上旧梦。窗外的鸣笛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她没有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