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3章 绝境之中,激发潜能(1/2)
露台边缘的风刮得人睁不开眼。叶凌霄后背撞上那截断石柱时,整根脊骨都像被铁棍狠狠凿了一下,喉头一甜,硬生生咽了回去。他没停,右脚蹬地借力,整个人朝前扑出半步,左手顺势撑住地面碎砖,膝盖重重磕在凸起的青石棱角上。沈清璃就在他左后方两步远,短刃插进身前一道裂缝里,刀柄被她死死攥着,指节泛白。
脚步声已到露台入口。
不是刚才那种沉稳压人的节奏,而是急促、密集、带着靴底碾过碎石的沙沙声。三人并排堵住了唯一通道,灰衫人站在中间,袖口暗纹在斜阳下泛着冷光;左侧那人掌心还残留青光余韵,右手虚抬,指尖微颤;右侧那人悬于半空三尺,足尖未落,衣摆却已垂至离地半寸。
叶凌霄没抬头看他们。
他低头盯着自己按在地上的左手——虎口裂开,血顺着掌纹往下淌,在青砖缝里积成细线。右臂伤口早被震裂,布条裹不住涌出的血,正一滴一滴砸在脚边。他听见自己心跳声,又重又慢,像破鼓敲在耳膜上。
就在这时候,一股热流从尾椎猛地窜起,直冲天灵。
不是痛,是胀。仿佛有两股东西在骨头缝里拧着打转,一股往左肩走,一股往右肋钻,所过之处经脉发烫,皮肉绷紧如弓弦。他眼前一黑,随即又亮,不是光,是气——空气里浮着的尘、风里卷着的灰、甚至远处山壁剥落的碎屑,全都变得清晰可辨。他能“看见”气流如何绕过沈清璃耳侧,如何贴着灰衫人袍角滑过,如何在三人之间织成一张无形网。
《太虚剑经》第一句浮上来:“气随念动,刃由心生。”
他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没握剑,也没抽刀。只是手腕一翻,指尖朝前一划。
三道弧光凭空而起,半透明,薄如蝉翼,却割得空气嘶鸣。最前面那人刚抬手结印,弧光已擦着他腕骨掠过。他闷哼一声,手臂垂下,袖口裂开三道细口,血珠立刻渗出来。第二人想跃起避让,可脚尖离地不过两寸,弧光便已扫至膝弯。他落地踉跄,单膝跪倒,膝盖砸在碎石堆里,发出闷响。第三人仍在半空,见状急收势,强行扭身横移,可弧光余劲仍扫中他左肩,整个人斜飞出去,撞在断栏上,木屑纷飞。
灰衫人没动。
他只把目光从叶凌霄脸上移开,落在他按地的左手上。那只手还在流血,可指尖正泛起一层极淡的白光,像初雪覆在枯枝上。
沈清璃没等命令。
她拔出短刃,就地一滚,贴着地面滑向叶凌霄右侧,刀尖朝外,挡在他与敌人之间。她左肩擦伤处渗出血丝,混着灰泥结成硬块,呼吸比刚才稳了些,但每一次吸气,胸口都牵扯着疼。
叶凌霄没说话。
他左手掌心朝天,缓缓抬起。那层白光随之扩散,不刺眼,却像一层水膜,轻轻罩住两人周身。灰衫人身后左侧那人抬手打出一道青光,撞在光膜上,只激起一圈涟漪,便消散无踪。右侧那人刚要再动,灰衫人忽然抬手,止住了他。
“九转天医诀。”灰衫人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你师父没教过你,这功法不能和剑经同修?”
叶凌霄没应。
他额头汗珠滚落,砸在青砖上,裂开一小片深色。他能感觉到体内两股力量正在互相撕扯——剑气越盛,医劲越躁;医劲稍缓,剑气便失控乱冲。心口像被两把刀来回绞着,每一次跳动都牵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咬住后槽牙,左手猛然按回地面。
掌心白光骤然收缩,全部灌入右臂。右臂伤口处血流顿止,皮肤下却浮起蛛网般的金线,从肘弯一路蔓延至指尖。他右手虚握,五指屈伸三次,每一次都带起一阵细微气旋。第三下收拢时,他猛地起身,左膝未离地,右腿蹬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向前扑去。
不是冲人,是冲地。
他右掌拍向灰衫人脚前三尺处的青砖。
砖面无声凹陷,随即炸开。不是碎裂,是整块砖化作齑粉,连同下方夯土一起塌陷三寸。灰衫人身形微晃,脚下砖石寸寸龟裂,蛛网般蔓延开去。他第一次皱眉,后退半步。
叶凌霄没追。
他落地即转,左脚为轴,右腿横扫,踢起一片碎石。石子撞上右侧那人悬空的足踝,那人猝不及防,身形一歪,终于落回地面。叶凌霄趁机抢进,右手并指如剑,直取灰衫人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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