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0章 朋友提供线索(1/2)
叶凌霄掌心的“先动”二字已被汗水浸得发灰,他用指腹轻轻一抹,炭粉蹭在衣襟上,留下两道黑痕。矿洞内光线依旧昏沉,晨雾散去后,外头荒原重新安静下来,连风都像是被谁掐住了喉咙。沈清璃坐在洞口右侧,背靠着一块斜出的岩石,右手搁在膝上,匕首柄朝前,随时能拔。
她没说话,只抬眼看了他一下。
叶凌霄从怀里取出那张折好的纸,展开,又看了一遍上面的三个代称:河西货郎、南岭医婆、北道脚夫。纸边已经起了毛,是反复摩挲的结果。他盯着“北道脚夫”四个字,忽然想起阿禾——那个瘦得像根柴火棍的孩子,总爱蹲在村口老槐树下啃野果。他叔父跑北道,一年来回三趟,走的是最偏的驿路,消息灵通,嘴也严。
“得靠孩子传信。”叶凌霄低声说。
沈清璃侧过头,“哪个孩子?”
“阿禾。他叔父是北道线的人。”
她没立刻回应,目光扫过洞口外那片荒地。村子离这儿不到三里,但中间有两处岗哨的视线覆盖区,白天走不过去。夜里也不安全,巡逻队最近加了频次。
“你写,我送。”她说。
叶凌霄点头,撕下一页空白纸,用炭笔写下八个字:“风起西坡,药未售出。”这是旧时联络的暗语,“风”指消息,“药”代表人,“未售出”意味着滞留待援。写完,他把纸条叠成小方块,递给沈清璃。
她接过去,藏进袖口,起身活动了下手腕,又检查了一遍腰间的布带。天色将暗未暗,正是交接最不易察觉的时候。她贴着岩壁走出去,身影很快融进暮色里。
叶凌霄独自留在洞中,左臂伤口隐隐作痛,不是尖锐的那种,而是像有根锈铁丝在肉里慢慢抽动。他解开布条看了看,结痂处裂开了一线,渗着淡黄的水。他重新缠紧,靠回石壁,闭眼等。
一夜过去,沈清璃没回来。
第二天中午,她才悄然返回,手里多了一片枯叶。半片,边缘焦褐,像是被火烧过一般。她递给他,背面用炭灰写着一行小字:“北道有响,三日回音。”
叶凌霄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手指摩挲着枯叶的断口。是真的。通道通了。
第三日午时,一队商旅路过废弃村落,在村口茶棚歇脚。有个轿夫卸货时,顺手把一只破布袋挂在了老槐树杈上。傍晚,沈清璃取回布袋,在夹层里找到一张油纸,上面潦草写着:“黑袍人占烬庐驿站,蒙面守卫,禁入。”
“烬庐?”叶凌霄念了一遍。
沈清璃点头,“东侧荒原的老驿站,十年前烧过一场大火,只剩个壳子。”
“他们选那儿开会,图的就是没人去。”
第五日夜,南岭方向来了个采药妇人,背着竹篓,装着几捆干草药。她在村外溪边洗脚时,悄悄把一块青布塞进桥墩缝隙。沈清璃天亮前取回,布上写着:“七月初七夜,诸首聚于烬庐,议断龙脉之事。火未燃,慎近灰。”
叶凌霄把这句话反复读了三遍,笔尖在纸上划出日期和地点。七月初七,还有九天。
第六日清晨,叶凌霄在村口听见几个孩子唱童谣:
“七月七,鬼点灯,烬庐门开血染襟。”
他站在土墙边,没动。童谣声断断续续,唱完就散了。他知道,这不是巧合。河西货郎没直接回信,但他走了茶棚路线,让话混在民间谣传里飘过来。真假难辨,反而更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