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虚无（2/2）

哗啦——！！！

腥臭冰冷的液体被破开！夜枭莺的头猛地冲出水面！新鲜的、带着浓重硫磺和血腥味的空气瞬间涌入几乎炸裂的肺腔！她剧烈地呛咳起来，混合着污水的暗红血液从口鼻中喷涌而出！

眼前一片模糊的水光。她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巨大的、如同地下溶洞般的空间。洞顶高不见顶，垂落着无数粘稠的、暗红色的钟乳石状物体，滴滴答答地落下粘稠的暗红液体。而她浸泡其中的“水”，根本不是什么清水，而是一个巨大的、粘稠的、如同稀释血液般的……**暗红池沼**！池水散发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和腐烂气息！

拽着她的人就在旁边！

夜枭莺艰难地转头，血水模糊的视线中，映出祁湛的身影。

他半个身体浸在粘稠的血池中，赤裸的上身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口！那些伤口并非刀剑切割，更像是被恐怖的腐蚀和湮灭能量撕裂！皮肉翻卷，深可见骨，边缘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焦黑和灰白色泽，正不断渗出暗红的血液，融入身下的池水。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右臂——从肩膀到小臂，布满了蛛网般细密的血痕，如同即将碎裂的瓷器！正是这只手臂，死死地抓着她的胳膊。

他的脸色惨白如鬼，嘴唇干裂，沾满了血污和水渍。湿透的黑发紧贴着脸颊和额头，水珠混合着血水不断滴落。但最让夜枭莺心脏骤缩的，是他的眼睛！

那双刚刚还充满了暴怒和毁灭欲的黑眸，此刻只剩下……一片**空洞的死寂**！

瞳孔涣散，没有焦距，如同两口废弃的枯井。没有痛苦，没有愤怒，没有之前的暴走，也没有一丝一毫属于祁湛的清醒或茫然。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彻底的……**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