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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芳华苑诏?波月赎罪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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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贵生,至情近道。凡尘女子,能以真心护持一方水土生灵者,其精魂赤诚,不拘仙凡之隔,皆可入西王母‘芳华苑’中,受琼花玉露滋养,待机缘清净,再论归处。钦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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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旨化作一道七彩霞光,裹着那卷素帛,飞落女儿国王城。

举国缟素,哭声震野。当霞光散去,圣旨内容被祭司泣声宣读,那满城悲声竟渐渐化作一种难以言喻的呜咽与释然交织的声浪。白发老妪抱着年幼的孙女,指着云端喃喃:“听见没?女王…女王给咱们挣了块天上的花园子…” 小女孩懵懂仰望:“那天上的花,比咱女儿河边的,更好看不?”

子母河畔,一座崭新的八角亭悄然立起。亭无雕饰,质朴无华,唯有一块乌木匾额悬于檐下,上书三个清隽大字——“望仙亭”。常有劳作归来的妇人、白发苍苍的老妪,独自或相携来到亭中,对着西昆仑的方向,久久凝望。她们并不跪拜,只是静静坐着,手指无意识地抚过亭柱,对着流云晚霞,低声絮语,仿佛在与那位远在芳华苑中的故国女王,诉说河畔新开的花,城中新生的娃,还有那永远流淌不息的子母河水。

“女王啊…天上的花,香不香?” 风过亭檐,捎走了细语,也捎走了凡尘对天界最温柔的一缕挂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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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庭的波澜尚未完全平息,另一处尘封的往事,也因无天之劫的淬炼而被重新擦亮。

南瞻部洲,碗子山波月洞。此地曾因一段仙凡孽缘而闻名遐迩,如今却显得格外沉寂。洞口古松下,新立起一块丈许高的墨玉巨碑。碑身无蟠龙,无祥云,只有顶端以遒劲笔力凿刻着三个触目惊心的大字——“赎罪碑”。

碑前,一道身影默然伫立。正是奎木狼。曾经威风凛凛的二十八宿星君,此刻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布袍,右臂衣袖空空荡荡,在风中飘荡。无天攻南天门时,他化身巨狼真身,率星宿兄弟死战不退,硬生生用这右臂为代价,挡下了魔罗主力一击,护住了天门摇摇欲坠的阵枢。天庭敕封的嘉奖金旨还在怀中,他却自请卸去一切仙职。

墨玉碑面上,密密麻麻刻满的不是赫赫战功,而是一个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名字:王家庄李二牛、黑风坳赵樵夫、流沙集孙货郎…皆是当年他思凡下界,化身黄袍怪占据此山为妖王时,或因冲突、或因波及、或因他放纵手下小妖而殒命的凡人姓名!每个名字都刻得极深,仿佛要嵌入这山石的骨髓。

一只刚化形不久、顶着野猪脑袋的小妖,壮着胆子凑近,瓮声瓮气地问:“星…星君老爷,您在天上立了恁大功劳,玉帝都赏了,为啥还跑回这山旮旯,刻这些…这些凡人的名字?怪瘆人的…”

奎木狼没有回头,仅存的左手缓缓抚过碑上冰凉的刻痕,指尖在“百花羞”三个字上微微一顿,又迅速移开。他嘴角扯出一个极淡、近乎苦涩的弧度:“小崽子,你懂什么?功劳是功劳,那是兄弟们一起拿命在南天门拼回来的。罪过是罪过,那是当年我奎木狼一念之差,欠下这山山水水、一条条人命的债!” 他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在山风中回荡,“功是功,过是过。混在一起搅和了,心…就不清了。心不清,这仙做着,还不如块石头痛快!”

他在洞口结庐而居,将那简陋木屋的门楣挂上块木牌——“解厄堂”。自此,碗子山周遭数百里山民,凡遇猛兽伤人、山洪肆虐、小妖作祟,甚至只是寻医问药、迷失山林的困厄,只要对着波月洞方向诚心祷祝一声,总能看到一个断臂的灰袍身影如风而至。他或挥袖驱散妖氛,或引渠疏导洪水,或采药救治伤患,手段干净利落,却从不显露仙光,更不自称星君。事了拂衣去,只留下一句:“碗子山老奎,记下了。”

天庭使者持着复职金旨几度寻来,言辞恳切。奎木狼只是指着洞前那块沉默的墨玉碑,又指了指自己空荡的袖管,平静道:“烦请回禀陛下,天穹之上,不缺一个二十八宿奎木狼。但这人间山野,少了个记着自己过错、给山民搭把手的‘老奎’,怕是真不行。”

时光流转,消息如风。当年恨他入骨、视他为玷污公主清誉妖魔的宝象国遗民,也听闻了波月洞前的赎罪碑和那间解厄堂。一个寂静的黄昏,几名宝象国老者跋山涉水而来,默默在碑前放下几束带着晨露的山野雏菊。花朵细小,颜色却极鲜亮,静静依偎在那冰冷沉重的墨玉碑脚,无声诉说着最深的怨恨,也终被时光与真心,酿成了无声的原谅。

风过波月洞,吹动老奎灰白的鬓发。他坐在解厄堂前的石墩上,望着山脚下渐次亮起的点点凡人灯火,又抬头看了看天穹之上熟悉的星宿方位。断臂处隐隐作痛,心中那块名为“罪过”的巨石,却仿佛因碑上那些名字和脚下的灯火,被撬开了一丝缝隙,透进些微温暖的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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